道:“又不是我说的,是二伯父说的,是他们说的,是他们说的……”
马氏气恼揪了他一把,刘俊义哎哟连连。
刘坤被当众戳穿阴暗心思,也气恼不已,狗急跳墙道:“混账东西,今日我非得打死你这个孽障!”
眼见场面又要失空,刘俊华忙拽住老父亲。
刘俊义那小子脑壳不大聪明,方才挨了揍,哪里服气,也醉醺醺跳脚道:“你们自个儿做贼心虚还来打我,就是你们说的,说秦妈妈告诉你们的……”
秦氏被牵扯进来,脸都吓白了,慌忙道:“老夫人,老奴冤枉!老奴冤枉!”
赵氏听得火冒三丈,当即命人把刘俊义拖下去,勿要再口无遮拦。
刘坤本就跟赵氏不对付,又被刘俊义这么搞,顿觉脸面挂不住,怒气冲冲走了。
刘俊华见老爹走了,慌忙同赵氏道:“大伯母,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说罢去追老爹。
最后还是胡月贞出来收拾烂摊子,给赵氏赔礼说好话,说都是误会一场。
赵氏到底不高兴,原本妯娌就不睦,不客气道:“琴娘不是我说你,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清楚,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砸我的场子。
“你们安的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胡月贞连连喊冤,“大嫂误会了,三郎那臭小子发酒疯说胡话,吃醉酒说的话哪能当真啊。
“更何况秦妈妈是你的身边人,平日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们连面都见不着两回,怎么可能说这些?”
一旁的秦氏也急急辩解,扑通跪下道:“还请老夫人替老奴做主,今日这事老奴断断干不出来!”
赵氏知晓她不会蠢得自毁前程,不耐道:“我问琴娘的话,你插什么嘴?”
秦氏不敢吭声。
赵氏又看向胡月贞,阴阳怪气道:“也真是奇了,刘家那么多人,三郎那孩子何故咬定你们二房说刘麟不是二郎的种?
“琴娘啊琴娘,人在做天在看,若二房背地里没有非议,脏水何故泼到你们头上来了?
“我赵金华虽然年纪大了,脑子却不糊涂,莫要觉得我长房孤儿寡母好期付,便由着你们编排!”
见她面色不虞,胡月贞也不敢把矛盾扩大,因为这事他们确实干过,只得装孙子好言好语给自己找台阶下。
赵氏心中不痛快,冷着脸把她奚落挖苦了好一阵子才作罢。
胡月贞觉得没脸,出了福安堂后没再继续逗留,满脸不痛快回去了。
方才刘俊义发酒疯,这会儿睡着了,赵氏把马氏叫过去问话。
马兴兰满腹牢骚,窝窝囊囊的左右不是人,只说小儿子吃醉酒口无遮拦,让赵氏莫要往心里去。
赵氏却不这么想,说道:“三郎定是知道什么,才会酒后吐真言。
“我知道你们这帮人都在想什么,看我长房老弱妇孺好期付,个个都恨不得来撕下一块肉。”
见她面色发狠,马兴兰打了自己一嘴巴子,赔罪道:“大嫂啊,我们家三郎你是知道的,脑子不大灵光,吃醉酒胡言乱语,是他的不是。
“等会儿他酒醒了,我让三郎给你赔罪。他年纪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稀里糊涂的,还请你大人大量饶了他这一回。”
她着实急得不行,又嫌自己嘴拙表述不清,赵氏心烦道:“他既然这样说了,定不是空穴来风。”
马兴兰连连摆手,“这样的混账话,家里头哪里敢乱说,是要招人嫌的呀。”
赵氏“哼”了一声,不满道:“你们这群祖宗,今日我赵金华好心做东招待,反倒要受编排,天理何在?!”
马兴兰快要哭了,好话说尽。赵氏同样把她冷嘲热讽了好半晌才作罢。
原本晚上还要吃一顿,结果因着这场闹剧,不少人都走了,不想找不痛快。
刘礼雄一家子也来告辞。
当时王玉筝也在福安堂的,得了赵氏的话送他们出去。
刘敬从头到尾都离得远,直到几人出院子,他才用余光瞥了王玉筝一眼。
深藏功与名。
晚些时候刘俊义睡醒了,他像断片似的,记不得自己干了些什么。
赵氏问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