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气得马兴兰打了他两拳。
不愿丢人现眼,马兴兰把他带了回去。
上午院里热热闹闹,下午冷冷清清,巨大的反差不免叫赵氏生出人走茶凉的悲怆感。
想起这些年的经历,心中郁闷不已,死男人,死儿子,死孙子,就剩下她一个老太婆苦苦支撑。
晚上赵氏没有吃饭,王玉筝知道她不爽,还是硬着头皮去劝说。
赵氏坐在榻上发呆,方才秦氏已经劝过了,劝不动。
王玉筝端肉粥给她,赵氏看着那张明媚的脸,愈发觉得刺眼。
为什么她还活着?
刘铭已经死了,周晓兰也死了,为什么王玉筝不跟着去死?
为什么她还好端端的活着受刘家供养?
一股无名火涌入胸腔,赵氏满腹怨恨,把白日里受到的委屈全都发泄到王玉筝身上,猛地掀翻了她手里的肉粥。
只听一声闷响,粥碗落地,幸亏不烫手,只是弄脏了衣袖。
王玉筝似乎知道她会拿自己撒气,一点都不意外,只故作慌张惊叫一声。
外头的徐氏和秦氏赶忙进屋来,看到地上打翻的肉粥,徐氏心头一紧,忙上前查看王玉筝是否受伤。
秦氏有些害怕,嗫嚅道:“老夫人……”
赵氏没有说话,只直勾勾盯着王玉筝那张受惊的脸。
“阿娘……”
“滚!”
王玉筝很有自知之明,愉快地滚了。
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赵氏愤怒的声音,“凭什么我儿去了,她还活着,凭什么?!”
院里的王玉筝顿了顿身,看到彩云也在,故意道:“阿娘生气得很,彩云可要小心伺候才好,勿要再惹恼她,省得气出头风来。”
彩云抽了抽嘴角,视线落到王玉筝的衣袖上,“夫人可有被烫伤?”
王玉筝摇头,“还得感谢彩云心细,送来的粥不烫。”
彩云平静道:“老夫人入口的东西,奴婢都会仔细着些。”
王玉筝并未站得太久,由徐氏搀扶着回去了。
彩云盯着主仆走远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路上徐氏小声道:“方才老夫人看娘子的眼神好生凶狠,叫老奴胆寒。”
王玉筝不以为意,“今日的百日宴,原本高高兴兴,结果弄成了这样,阿娘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徐氏欲言又止,王玉筝瞥了她一眼,她识趣闭嘴。
回到韶光院后,王玉筝要沐浴,徐氏命粗使婆子备热水。
舒服地泡了个澡,坐到梳妆台前,入秋后天气干燥,王玉筝会用七红蜜涂抹身体,滋养肌肤。
徐氏在一旁按揉小腿,说道:“今日真真跟做梦似的,闹了这么一场。”
王玉筝忽地笑了起来,“这百日宴可算没有白干。”
徐氏也笑。
王玉筝道:“刘敬那孙子,当真是个狠人,一箭双雕。”
徐氏抬头看她,忧心忡忡道:“那小子城府极深,娘子与他周旋,可要万分小心才是。”
王玉筝:“我心中有数。”顿了顿,“也不知老夫人会怎么想。”
徐氏接茬儿道:“这就得看秦妈妈有没有本事把自己摘出去了。”
说完这话,主仆很有默契看着对方,只要秦氏被干掉,那她们想要掌家,就更近了一步。
王玉筝一点都不着急,因为她手里还有一张底牌——土匪李鸷。
她不能干的事,可以哄他去干,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有时候想想自己的处境,真真是在刀尖上跳舞。
刘敬城府之深不在她之下,无疑是恶狼一只。
李鸷就更不消说了,彻头彻尾的恶人。
她一边要哄李鸷为她所用,一边要跟刘敬周旋削掉赵氏双臂掌家,一旦操作失误,不论是哪条路都是死。
刘家是坟墓,做李鸷的压寨也是坟墓,若是把自己寄托到一个杀人如麻的亡命之徒身上,那才叫蠢笨如猪。
她从来不信李鸷的那些花言巧语,更不信刘敬的满口胡言。
她只相信利益相关。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稍后徐氏收拾妥当退了出去,王玉筝闻着身上的馨香,满意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