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讨个便宜。”
李鸷压根就不信她的鬼话,他可太清楚她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明儿我得离城回一趟燕君山,早上给你一只鸽子,若要寻我,把它放走便是。”
听到传说中的信鸽,王玉筝颇觉好奇,“鸽子真能传信啊?”
李鸷:“养熟的,知道回家。”又道,“在它脚上系红结,我就知道你寻我。”
王玉筝抱住他的腰,难得的腻歪了一下。当时她并没有说想杀刘敬,因为时机还未到。
翌日徐氏在院里看到一只鸽子,王玉筝叫她抓起来笼养。
那信鸽跟寻常鸽子没什么区别,徐氏觉着惊奇,说道:“也不知是哪家养的鸽子飞到这儿来了。”
王玉筝披散着发,裹着外袍双手抱胸倚在门口,淡淡道:“管他哪家的,来了我这儿,就是我家的。”
似想起了什么,又提醒道:“福安堂那边养得有猫,徐妈妈仔细着些,莫要被猫吃了。”
徐氏应是。
王玉筝进屋换衣洗漱,用完早食,她想探听福安堂那边的情形,特地过去请安问好。
赵氏头风病犯了,许是昨日被气着了,肝阳上亢。
大夫来看诊,都是老毛病了,扎银针开药方,一气呵成。
赵氏心情不好,不想见王玉筝,彩云出去打发主仆。
王玉筝故作担忧,蹙眉问:“阿娘的头风时不时就犯,难道就没有法子断根吗?”
彩云应道:“城里的大夫都来看过,只能靠平日里注意,若是生气,就容易引发。”
王玉筝轻轻的“哦”了一声,又问:“这毛病是不是有些年头了?”
彩云点头,“估摸着二十年往上了,每次发作都要折腾好些日。”
王玉筝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其他。
彩云继续道:“夫人且回罢,老夫人这会子难受得很,大夫说要好生静养着。”
王玉筝:“那我待她好些了再过来。”
彩云送她们出去。
在回韶光院的途中,王玉筝不知在琢磨什么。
徐氏见她心事重重的,忍不住问:“娘子怎么了?”
王玉筝回过神儿,担忧道:“我在想阿娘的病情。”
徐氏抿了抿嘴,没有吭声。
王玉筝道:“二十多年的老毛病了,都没法治好,方才彩云说肝阳上亢诱发头风,可见她平日里不能生气。
“我担忧的是她年纪大了,万一头风顽疾引发中风,那就糟糕了。”
听到这话,徐氏的眼皮子跳了跳,抽了抽嘴角道:“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定会保佑她老人家的。”
王玉筝“唉”了一声,“六十出头的人了,气性又大,若不多加注意保养,得了中风可怎么办啊。”
徐氏:“……”
这是一条不错的思路。
接下来的几天赵氏都汤药不断,却不怎么起效。
百日宴上的闹剧虽令她气恼,却没有多想,丝毫未曾对秦氏生出过疑虑。
哪晓得织坊闹出矛盾来,起因是织造房的钟红梅指责新进的生丝成色比以往差。
曹大刚管的就是库房,有些原料要经他的手,钟红梅找他问缘由,两人话不投机吵了起来。
现在生意不好,人们压力大脾气也不小,一边吵一边翻旧账,闹得不可开交。
旁人劝说不住,钟红梅一怒之下拿着新进的那批生丝去找赵氏说理。
赵氏的头风才稍稍见好,听到钟红梅前来,以为织坊出了什么事。
拿来新旧两批生丝对比,确实稍有差异,这其实在情理之中。
赵氏坐在榻上,听着钟红梅一个劲儿说话,觉得脑壳又开始痛了。
她扶了扶额头,秦氏不忍她难受,说道:“眼下老夫人正病着,钟管事有什么事过两天再说也不迟。”
钟红梅急了,道:“这怎么行呢,织造房因着这批生丝能不能用停着呢。”
赵氏应道:“供应生丝的商户可还是同一家?”
钟红梅答道:“曹管事说还是以前的商户,进价也是一样的,但这批生丝比以往是要差些,我们织造房不敢用到大花楼机上,怕做出来的货过不了点检。”
赵氏闭目沉吟片刻,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