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晓得了,明日给你们答复。”
得了她的话,钟红梅不好再继续纠缠,识趣行礼退下了。
走到外院,恰逢小关前往韶光院,两人避嫌装作没看到对方。
王玉筝仍旧在翻看账簿,稍后徐氏来报,说小关来了。
王玉筝做了个手势,不一会儿小关进书房,朝她行礼,说道:“方才小奴看到织造房的钟管事从福安堂出来。”
听到这话,王玉筝挑眉,“可清楚她来做什么吗?”
小关摇头,“小奴不知。”停顿片刻,又道,“小奴有一事要报。”
“你说。”
“彩云,福安堂的彩云最近有在外出。”
王玉筝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关暗戳戳道:“她好像在跟刘敬接触。”
王玉筝抿嘴笑了起来,朝他招手。
小关屁颠屁颠上前,王玉筝压低声音道:“给我盯紧点,摸清楚二人在哪里私会。”又道,“切莫打草惊蛇。”
小关严肃道:“夫人是要捉奸吗?”
王玉筝:“用不着捉奸,你只需摸清楚二人在哪里私会便是。”
小关点头。
王玉筝再次提醒他,“切莫打草惊蛇。”
小关拍胸脯道:“夫人只管放心,小奴自知分寸。”
王玉筝心情愉悦,说道:“出去了让徐妈妈把赏银给你。”
小关精神一振,压不住嘴角,忽而又道:“上回张伯问起小奴,多半是福安堂那边差他盯着夫人,夫人行事可得多加小心。”
王玉筝点头,“我晓得了。”
她觉得这小子还挺好用,听得懂人话,办事也利落,刘宅里只要愿意依附她的,自会给他们留条出路。
稍后小关离去,外头的徐氏领着他去拿赏银,五两银子现称给他的,一厘都不少。
小关得了赏银,连连道谢。
徐氏道:“你小子若知晓为我们娘子着想,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关忙道:“徐妈妈放心,小奴愿为夫人肝脑涂地。”
徐氏被逗笑了,戳他的额头道:“你这条小命才值多少钱,每月领着八百钱也用不着肝脑涂地,只要差事办得好,娘子看在眼里自会给你添薪。”
小关被哄得开怀,仿佛看到好日子临近,连连说乖话。
徐氏打发他去,他把钱银藏进袖袋里,颠颠儿地走了。
第一次在韶光院吃到了甜头,小关满心欢喜,开始做发财梦。
未来可期!
下午织坊里的曹大刚来了一趟福安堂,赵氏问起两批生丝的成色质地问题,他满腹牢骚。
“老夫人你也知道,我们一直在邹家进生丝,都跟他们家往来好些年了。
“有时候送进来的原料确实有小小的差别,但也不至于像钟管事所说那般没法用。”
赵氏皱眉问:“今年他家的生丝品质可还稳定?”
曹大刚回答道:“大体上来说是可以的,每次送货来,库房这边都会仔细查看。”
赵氏思索了许久,才道:“这两年生意不好做,邹家的生丝也该适当降一降了,你拿着这批货同他们说一说,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曹大刚有些为难,叹道:“前阵子他们还来问过货款一事,说织坊里欠着货款不给,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赵氏不耐打断道:“谁的日子好过呢?”
曹大刚见她面色不虞,不敢说话。
赵氏不痛快道:“都是做这行的,城里垮了多少家他们又不是不清楚。
“我们布庄也是在苦苦支撑,若不是以前老爷子挣下的家底厚,哪里能继续撑下去?
“你就拿着这批成色有异的生丝去跟他们谈,把进价杀一杀,能不能谈成另说。”
曹大刚唯唯诺诺应是。
赵氏疲乏,挥手打发他下去,从头到尾秦氏都不敢开口说话,得避嫌。
曹大刚出去后,憋着满腹埋怨,看到张百祥过来,两人打招呼,提及生丝问题,曹大刚发了一通牢骚。
张百祥也挺无奈,道:“布庄若是生意好,这点问题也算不得什么。如今生意愈发清淡,一丁点毛病就显得扎眼了。”
曹大刚重重地叹了口气,“老夫人让我去跟邹家压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