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着他们的货款还没结呢,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百祥:“那也没办法,底下那么多张嘴要养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两人唠了几句,张百祥还要去领差事,没站多久就走了。
去到赵氏那里,赵氏差他去织坊告知钟红梅,这批生丝只用于小花楼机。
张百祥应是。
赵氏的精神不太好,捂着额头喊疼。
张百祥担忧道:“老夫人得好生保重身体才是。”
赵氏疲倦道:“你们这帮人莫要给我惹事就挺好了。”
主仆说了几句话,赵氏要去小憩,张百祥行礼离去。
彩云上前来搀扶赵氏去榻上躺着,随后又坐到一旁给她按揉太阳穴,赵氏这才觉得舒坦了些。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她昏昏欲睡,醒来天色渐暗,已近傍晚。
奶母抱来孩子给她看,刘麟咿咿呀呀说着她们听不懂的话语,赵氏觉得心情稍稍好了些。
只是一想到百日宴那日刘俊义的话,又莫名生出一股无名火来。
她沉默着把孩子接到手里,奶母喂养得好,刘麟壮实,白白胖胖的。
赵氏看着他的小手,想到刘铭幼时的模样,毕竟不是刘家的种,日后长大了只会越来越不像。
之前她只当刘俊义说的都是醉话,秦妈妈是她的心腹,怎么可能把刘麟的身世告诉给二房,岂不是自毁前程?
这显然是矛盾的。
但刘俊义能说出那样的话,显然不是空穴来风。
看着孩子活泼的脸儿,赵氏后知后觉想起了下午见到的曹大刚。
曹大刚是秦妈妈的儿子,刘家的阴私母子之间自然不会隐瞒,二房窥探刘麟身世,会不会是从曹大刚那里漏出去的?
想到这里,赵氏眼皮子狂跳,愈发觉得甚有可能。
秦妈妈参与了换子一事,曹大刚与她是母子,若晓得这事也在情理之中。
秦妈妈不会泻露出去,那她儿子呢,会不会出纰漏?
还有那刘俊义,为什么非要说二房是从秦妈妈嘴里探听来的,两人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怎么可能呢?
之前觉得荒唐,现在联想到曹大刚,赵氏越想越觉得刘俊义说的不是醉话。
难不成曹大刚私下里跟二房那边有往来?
赵氏不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着了,她紧紧地抱着孩子,愈发心神不宁。
不一会儿秦氏送来吃食,赵氏紧绷着脸看她。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只不过心境变了,变得疑神疑鬼。
她紧抿着唇,把孩子递给奶母,说道:“秦妈妈,等会儿把张百祥叫来,我有差事要吩咐他去办。”
秦氏并未察觉到自己大祸临头,点头应好。
入夜时分,张百祥前来,赵氏把秦氏打发了下去,吩咐张百祥去探听曹大刚跟二房那边是否有接触。
听到这差事,张百祥吃了一惊,欲言又止。
赵氏板着脸道:“你只管去办,勿要张扬出去。”
张百祥连连应是。
赵氏心里头有点烦,她其实还抱着侥幸,祈祷着曹大刚别出岔子,哪晓得怕什么来什么。
以前二房那边确实找过他,就为探听刘麟一事。
曹大刚是聪明人,自然不会自掘坟墓,两回都是敷衍了过去。
但要命的是,他改变不了双方私下里接触过的事实。
这便是刘敬的高明之处,管你真的假的,反正让你跳进黄河都说不清。
后来张百祥的探查,证实了二房跟曹大刚有过接触的事实。
赵氏的心彻底凉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张百祥紧绷着神经,试探问:“老夫人为何要……”
赵氏打断道:“那日在刘麟的百日宴上,刘三郎说他不是刘家的种,我就奇怪,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张百祥面色一惊,“这……”
他也是其中的参与者,心中不免惶惶。
“张伯啊,这事你知,我知,秦妈妈知。刘俊义那小子,又是从何处听来的?”
“老夫人,事关长房前程,老奴是断断不敢泻露的啊。”
“我信你,你是刘家的家生子,且又伺候了老爷子那么多年,对我们刘家忠心耿耿,我心里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