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倒西歪。
提着灯笼行至文德桥时,人影忽然不见了,紧接着“扑通”一声,不知怎么的,掉进了河里。
灯笼在桥上滚了几圈,被风吹灭。
冬日的河水算不得冰凉,但刘敬不识水性,又吃了酒,再加之衣裳要穿得厚些,被水浸湿,顿觉身体愈发沉重。
河水灌入口鼻,呛了几口水,只觉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
刘敬在河里挣扎着呼救,惊动了住在附近的人们。
他狼狈叫喊了好几声,才有人过去看情形。
见到有人落水,连忙喊人救助,但那时刘敬恐慌挣扎到了河中央,旁人不敢贸然下水。
周边的人们听到外头的动静,陆续出来探情形。
多数都不敢下水,若是夏天还好,冬天下水受了寒一不小心是要死人的。
也有人心善,脱了衣裳去捞人。
刘敬刚才扑腾挣扎,现在被水呛死过去,没了动静,身体也死沉死沉的。
那人抓住他费了不少劲才把他带到岸边,围观的人们连忙上前帮忙拖拽,好不容易才把人拉上岸来。
这时的刘敬已经没了知觉,人事不省。
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捞他的人嫌弃道:“原是一个酒鬼!”
嘴里虽然嫌弃,还是将其翻身按压让他把河水吐出来。
文德桥边上亮堂堂的,住在附近的人们拿来火把照亮。
有人问认不认得落水者,赶紧去喊家属过来。
捞人的汉子扛不住太冷,忙回铺子换衣裳烤火,就怕受寒。
在场的人们辨了好一会儿,有人认出刘敬的身份,说好像是广阳巷那边姓刘的人户。
于是热心肠的围观者又跑了一趟广阳巷。
刘敬迟迟未归,江会春早就坐不住了。
刘礼雄却未当回事,知晓他下工去高三郎家吃酒,也知道他的酒量,从未吃醉过。
哪成想这回出了岔子。
突然听到有人前来敲门告诉他们刘敬落水的消息,两口子被吓得够呛,匆忙披了外衣往外头跑。
等他们过去看到刘敬时,黄花菜都凉了。
当时还有人喊了附近的大夫过来看人,人已经不行了。
江会春哭得呼天抢地,刘礼雄怎么都不信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如果父子俩不贪心,或许就没有这场厄难。但晚了,想扮鬼吃仍,反被恶鬼吞噬。
第二日下午,刘敬吃醉酒落水身亡一事传到了福安堂。
当时王玉筝主仆也在,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诧异不已。
赵氏比她更诧异,还以为自己听岔了,问道:“刘敬没了?”
张伯祥道:“听说是昨晚的事,吃醉酒在文德桥不慎落水,被周边的人捞了起来,被水呛了没救活。”
王玉筝插话道:“好好的去吃什么酒?”
张伯祥:“好像是去匠人高三郎家吃酒回来途径文德桥落水的,周边的住户听到他呼救,急忙去看情形,但还是晚了。”
王玉筝轻轻的“哦”了一声,露出惋惜的表情。
赵氏不动声色打量她,念叨道:“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阿奴那孩子纯良,平日里也乖巧懂事,怎么就没了呢?”
王玉筝不敢接话,心跳得有些厉害。之前李鸷说会让刘敬“意外身亡”,就看刘礼雄会不会报官。
她没有心思再坐下去,没过多久就回去了。
主仆走到外头,见到彩云时,两人目光只接触了片刻就避开了,仿佛刘敬是双方的禁忌。
彩云平静地走进屋,刘敬的死一点都不悲伤,反而还有些许庆幸。
现在他死了,谁也不能污蔑他们有往来,死无对证。
坐在榻上的赵氏似乎还沉浸在刘敬的死亡消息里难以置信,毕竟那人还很年轻,一下子就没了,着实令她意外。
她有些恼,因为方才看王玉筝那模样,似乎对他有些上心。
只要再过些时日,两人铁定能勾搭上,但现在刘敬死了,意味着她的棋子没了。
这出仙人跳无疾而终。
赵氏有些心烦,心不在焉道:“去把许管事叫来,让他过去看一看。”
彩云应是。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主仆回到韶光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