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筝忐忑地绞手帕,心事重重。
徐氏觉得这事蹊跷,嘀咕道:“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也着实突然。”
王玉筝瞥了她一眼,“这么冷的夜,又吃醉酒落水,他多半不识水性,就算识水性,被呛了也难受。”
徐氏冷酷道:“老奴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他死了也好,省得来打娘子的主意。”
王玉筝抿了抿唇,没有跟她说就是自己干的,“我有些乏了,想歇会儿。”
于是徐氏退了出去。
王玉筝走进寝卧,坐到床沿上,有些心神不宁。她并不是可惜刘敬这条命,而是怕刘礼雄报官。
一旦衙门掺和进来,这事就变得复杂了,“意外”会变成蓄意谋杀,她怕牵扯到自己身上。
此刻刘礼雄那边简单挂了白,刘敬年轻,又不曾婚配,按当地习俗,未成家的男丁连祖坟都不能入,只能埋到外头。
江会春哭了一回又一回,她就只有一儿一女,如今得靠的儿子没了,便觉下半生完了。
高三郎两口子也过来吊唁,说起昨晚吃酒一事后悔不已。
刘敬确实多喝了几杯,但不至于醉酒,若不然也不敢放他独自回来。
但刘礼雄追问过住在文德桥附近的人,当时实在太晚了,都没看见刘敬落水,只听到有动静,这才出来探情形。
那桥也确实有点邪门,淹死人是常有的事,也有想不开跳桥的,去年就有一个妇人跳桥淹死了。
江会春接受不了刘敬的死,撒泼叫骂刘礼雄,如果昨晚去接他,说不定就没有这桩事了。
两口子闹得不可开交,旁人连连劝说。
二房这边的刘坤听到刘敬落水身亡的消息,也是诧异不已。
刘坤不是个善茬儿,背着手啐道:“该!多半是被二郎找下去了!”
他嘴里的二郎是刘铭。
之前为着摔丧盆一事跟赵氏闹得不愉快,长房让刘敬去摔,可让他嫉恨不已。
现在刘敬意外身亡,便恶毒认为是刘铭把他带走了。
听他这般说,胡月贞恐惧不已,“齐民可莫要胡说,传了出去,又要说我们的不是了。”
齐民是刘坤的小名,他嘴贱道:“难道不是吗,两个都年纪轻轻出意外没了,那刘敬去摔丧盆做孝子,被二郎带走,也在情理之中。”
胡月贞“哎哟”一声,“照你这么说,当初幸好没让我们三郎去摔丧盆。”
刘坤愣了愣,后知后觉惊出冷汗来,“是哦,幸好没让咱们三郎去摔。”又道,“刘敬那小子还未成婚就死了,连祖坟都进不了,只能另外找地埋,孤魂野鬼的,也真是造孽。”
夫妻二人就刘敬的死议论一番,都觉得庆幸没让自家三郎去摔丧盆,说不定遭殃的就是自己人了。
两口子坏事没怎么干,就是嘴巴贱容易得罪人,一致认为刘敬的死是被刘铭带走的。
待到第四日,那刘敬才下葬,不过是个小辈,葬礼也简单,王玉筝没有去。
小关前来同她说起那边的情形,王玉筝垂眸看自己的手,青葱白嫩。
刘敬算是她杀的第三个人。
刘铭、苗婆子、刘敬。
挡她去路的人,都会死,接下来该轮到赵氏了。
作者有话说:无
第30章王玉筝掌家正式开启王
刘敬下葬后,接连数日刘礼雄都没有报官,显然并未怀疑他的死因。
王玉筝稍稍放心。
不过他的死着实意外,族中也有人觉得邪门,不禁把他和刘铭联系上了。
两个都年轻,且都是非正常死亡,再加之刘敬又是刘铭的孝子,若真要有说法,也很有讲头。
江会春不甘心把儿子埋在外头,托人去寻跟刘敬八字相合的早夭女,凑个阴婚,以便日后迁坟进刘家祖地。
月初的时候是赵氏满六十三岁生辰,王玉筝送她一尊金寿星。
那寿星公手持龙头拐杖,身侧有仙鹤陪伴,看起来精致又体面。
寿星寓意福寿安康,尽管赵氏挑剔,还是对这份贺礼挑不出毛病来。
之前百日宴闹得不愉快,刘敬又意外死了,赵氏不想生是非,只是自家人吃了顿饭。
小厨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