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过了近一个时辰,彩云才进屋去,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叫喊连连。
她慌忙到外院把粗使婆子喊进来抬赵氏到床上,又让旁人去请大夫。
福安堂顿时一团糟乱。
正午时分陈必升老头子带着徒弟过来看诊,王玉筝也在福安堂的,焦急得不行。
彩云被王玉筝训斥一顿,罚她跪到外头。
师徒俩由张百祥领进院子,见到她眼眶红红的,陈必升问了一嘴。
彩云哭道:“都怪奴婢不好,老夫人说看账,不让人打扰,结果忽然晕了过去,奴婢进去看到她时不省人事,被吓坏了。”
徒弟周二郎道:“你赶紧起来,等会儿我师傅还得问话呢。”
彩云这才起来了,跟着他们进屋。
赵氏躺在床上,还有气儿。
陈必升救人要紧,诊脉后又看她的眼睑和面色。
王玉筝站在一旁,担忧道:“陈大夫,我阿娘究竟怎么了,好端端的忽然就晕了过去。”
陈必升没有回答,只朝周二郎招手,让他拿药箱来。
周二郎取来药箱,陈必升从中翻出一粒药丸,撬开赵氏的嘴,把药丸压到她的舌底,说是救命药。
随后又叫周二郎拿针戳赵氏的十指,给指尖放血。
在替赵氏诊治期间,陈必升问起她平时的行为和饮食起居,了解病人情况。
彩云如实回答,说她肝火旺,动不动就骂人。
张百祥也说起赵氏的压力,劝了好几回,但不管用,就是焦虑生气。
陈必升捋胡子,无奈道:“你们老夫人眼下这情形,多半是得了中风。”
听到“中风”二字,王玉筝着急道:“那可怎么办啊,阿娘还能好起来吗?”
陈必升:“得看她清醒过来的情况。”
当即开药方,差人去药房取药煎上。
直到傍晚时分,赵氏才从昏迷中转醒。王玉筝作为儿媳妇,一直守在床边以表孝心。
赵氏醒来看到她,情绪异常激动。她张嘴说话,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来,想坐起身,半边身子却没有知觉,甚至连一只眼睛都不受控制抽搐。
见到她行为异常,王玉筝忙差徐氏去喊陈必升。
不一会儿陈必升前来,赵氏看到他,情绪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陈必升诊脉后,又问她的话,赵氏一只手晃动,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语模模糊糊,完全听不明白。
陈必升心道坏了,应是中风影响了脑子。
他又抬她的手,让她抓握,赵氏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有左手稍微好些,右手则完全无力。
接下来陈必升逐一试探她的四肢情况,结合赵氏说话模糊,口角略微歪斜,半侧身子动不了的各种情况来看,应是中风导致偏瘫了。
听到赵氏中风偏瘫,王玉筝六神无主,急忙道:“陈大夫,请你务必要救救阿娘,花多少钱银都使得!”
陈必升道:“老夫人眼下这情形已经是万幸,若是情况再危急些,脑子里头出了血,只怕神仙难救。
“此病只能靠平日里调养,若是按时服药,照顾得仔细,时日长些也能慢慢转好。
“话又说回来,你急也不管用,日后切记勿要让她生气,只有情志平和,安心静养,方才能慢慢恢复。”
他就日后的调理和饮食方面耐心讲述一番。
赵氏仿佛心有不甘,嘴里不停说话,彩云忙过来安抚她的情绪。
张百祥也在一旁说好话劝她勿要动怒。
晚些时候陈必升师徒离去,王玉筝叫小关送他们。
给赵氏熬的汤药她不喝,脾气还大得很。王玉筝一点都不着急,命人去把刘麟抱过来。
不出所料,赵氏看到刘麟果然安静许多。
王玉筝把孩子接到手里,故意抱到赵氏跟前,同她说道:“阿娘可得快快好起来才是,若是你熬垮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要怎么活?”
这话有奇效,汤药喂到赵氏嘴边,她克制着愤怒吃得干干净净。
王玉筝见药碗见底,这才高兴道:“陈大夫说了,只要阿娘按时服药,安心静养,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你老人家可万万不能倒下,若不然刘家族亲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