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二婶挺好说话的,反正他们也在做生丝营生。
“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这笔钱都得让旁人赚去,我还不如让二婶他们赚呢,阿娘你觉得呢?”
赵氏以为自己的脾性已经歇了不少,可王玉筝就有本事激怒她,整张脸憋得通红,气得嘴里不停叽哩哇啦。
王玉筝自然听不懂。
赵氏许久不曾说过话了,舌头不利索。
在某一刻,她不禁恨,恨自己的无能与愤怒。
许是怒火攻心,她忽地哭了起来,被王玉筝气哭了。
那个败家子哟,长房迟早要被她折腾完!
王玉筝似乎看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哭,好奇问:“阿娘怎么哭了?”
门口的彩云无情道:“想来是夫人把老夫人气哭了。”
王玉筝半信半疑,板脸道:“瞎说,我怎么可能虐代老人呢?”
“虐代老人”四字听得彩云抽了抽嘴角,差点绷不住。
她很想说,活爹,你可别把人给气死了!
王玉筝也真是绝,明知故问:“阿娘是不允我跟二房做生丝生意吗?”
赵氏不予理会,只一个劲哭。
王玉筝露出不理解的表情,自顾说道:“真是奇了,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何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
“隔房那些人个个都盯着长房,恨不得扑上来咬下一块肉。现在后宅里孤儿寡母老弱病残,不找同盟来御敌,偏要内讧闹得你死我活。
“阿娘,你是不是傻呀?若是咱们长房的家财被旁人霸占了去,最着急的肯定是二房了,好歹是一个娘生养的,其他的亲房算哪门子亲戚?
“这个时候人人都觊觎长房家业,不谋划着与二房结盟一致对外,反倒闹得两败俱伤,给机会让他人趁虚而入。
“最后看笑话的人是谁呀,是隔房宗亲啊,坐收渔翁之利白捡便宜,我才没这么蠢。”
这番话犹如一记闷雷劈到赵氏头上,顿时不哭了,并露出惊恐的表情看她。
门口的彩云也诧异不已。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被王玉筝这么一点,顿时茅塞顿开。
那女人真的很……绝!
作者有话说:无
第33章利益盟友把二房钓成
纵使赵氏心中对王玉筝不屑,被她一顿奚落,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可取之处。
孤儿寡母,老弱病残,群狼环伺。想要破局,唯有借助外部力量相互牵制,才有机会夹缝求生。
但同时危险共生,一旦被二房插手进来,被吞噬的风险就大大的增加了,需要把握好一个度。
而这个度,却不是谁都能掌控的,变数太多了。
方才赵氏被她气哭,觉得刘家要完蛋了,但听了一番话,又觉得好像还能苟。
王玉筝嫌室内有老人味儿,扭着腰肢走了,走到门口时同彩云道:“让她们得空时把老夫人推出去晒晒太阳。”
彩云点头应是,看她的眼神充满着崇拜。
与二房结盟抵御宗族吃绝户,这事一般人干不出来。
王玉筝还真这么干了。
近段时日各家都盯着长房的动静,盼着这边生乱好来插手帮忙,结果屁事儿都没有。
起先刘坤让胡月贞沉住气静观其变,后来他自己都沉不住气了,怂恿胡月贞过来走动。
胡月贞打着给刘麟带玩具的幌子过来打探,王玉筝倒是挺和气。
二人各自落座,徐氏送来茶水。
胡月贞夸赞道:“侄媳妇当真了不得,看来以前在娘家教得好,是打理家事的一把好手。”
王玉筝摆手谦虚道:“二婶婶谬赞了,我也是现学的。”
胡月贞:“那也得是你眼睛巧,这里里外外的家务事可真不少,再加之布庄织坊,什么人事账务,林林总总,也够得操劳了。”
王玉筝顺着她的话头,也说起后宅里的琐事。
胡月贞觉得跟她找到了共同语言,唠了许久。
王玉筝有心引导,把话题带到布庄生意上。
胡月贞满腹牢骚,说这几年的生意着实不好做,城里布庄的生意差了,导致他们做生丝的作坊也跟着煎熬。
胡月贞发了好一阵儿的牢骚,言语里多有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