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送他离去。
也在这时,胡月贞又涎着脸来了,那程管事前脚一走,胡月贞后脚就到。
得知她过来,王玉筝也觉得心情甚好,徐氏道:“鱼儿上钩了。”
王玉筝淡淡道:“二房又不傻,我给的甜头谁不眼馋呢?”
徐氏:“怕就怕他们把手伸得太长。”
王玉筝不屑道:“仅仅是生意往来罢了,若是以为能借此机会把手伸进织坊里去,未免太天真。
“钟红梅那帮人又不傻,现在生意不好做,二房不过是小作坊,哪里养得下织坊那帮人?
“我都是自掏腰包来填这个无底洞,二房怎么可能去做亏本生意?
“他们贪图生丝的那点蝇头小利,我贪图的不过是拉拢他们作为抵御宗族的城墙,各取所需,谁也不亏欠谁。”
她是生意人,做生意嘛,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借用生丝生意笼络二房抱团御敌,可比单打独斗有用多了。
日后那帮宗亲若来找茬儿,二房铁定会第一个跳出来维护利益。
所谓自有大儒为我辩经,便是如此。在操纵人际关系上,王玉筝很有一番手腕。
为了守住家财,她要筑起高高的城墙,并且还要跟衙门打好关系。
而李鸷的人脉,便是最好的生意。
作者有话说:无
第34章攀附官家衙门土匪大哥罩
胡月贞屁颠屁颠过来商议合作一事,说刘坤应允了的,就看王玉筝哪天得空去作坊看看生丝的品质情况。
王玉筝道:“既然说定了,那我改日叫上织坊的钟管事,她是内行,又是管织造的,晓得哪些好,哪些不好,只要能过她那关,一切都好说。”
胡月贞连连点头,“是是是,花了钱就得拿好货,咱们家的生丝也不比那邹家的差,就是作坊小了些,走不了他家的量。”
王玉筝:“小有小的好处,容易掉头,就拿现在的织坊来说,若不是我有嫁妆抵着,只怕早就垮了。”
胡月贞附和道:“小作坊确实容易掉头,我也实在没料到织坊会欠这么多货款,只怕得拖好几年没结清了。”
王玉筝:“可不是,艰难成这般,我也没料到。”
她说话随和,就像唠家常那般平易近人,更令胡月贞觉得好感,忍不住把她跟两个儿媳妇作对比。
不论是脸嘴身段还是处事的性情,都是她们比不上的,白便宜了刘铭那小子,讨了这么一个好媳妇。
没过两日,钟红梅跟着王玉筝主仆去二房的生丝作坊。
他们家的作坊比家庭作坊大得多,据说地皮也是分家的时候分出来的。
作坊里最多的时候有四十多人,现在只有二十几人。
为了节约成本,粗活杂活都是家奴在做。
作坊里设有烘茧房,茧仓,煮茧灶,胡月贞和刘俊华领着她们看缫丝工艺流程。
之前生意好的时候备下的缫丝车有二十多台,现在只有十台在运转。
织坊里都是进的成品缫丝,王玉筝觉得稀奇,把整个工艺都了解了一番。
从蚕茧到生丝,有粗的,有细的,她的问题挺多,胡月贞皆耐心解答。
钟红梅和织造房的女工也看过成品生丝质地,确实跟邹家的差不多,品质没有大问题。
接近正午的时候刘坤过来了一趟,他家做东请客吃饭。
饭后人们吃茶唠家常,王玉筝主动提起供货契约事宜,与先前的随和判若两人。
外贸人重操旧业,干练又麻利,说话条理清晰,思路有主张。
钟红梅在一旁跟着谈条件,她是内行,抓的是供货的品质细节;王玉筝则谈的回款和突发意外的应对情况。
原本二房就想赚这笔钱,只要条件不是太苛刻,都会极力促成双方的合作。
谈判下来还算顺利。
先前胡月贞觉得王玉筝好说话,现在则完全改观,那股子精明与缜密压根就不像新手。
她不禁犯嘀咕,本以为对方是愣头青,哪晓得一出手贼精干。
这场谈判持续到傍晚才结束,送王玉筝等人离去后,刘俊华忍不住道:“那娘们瞧着温顺,哪成想这般悍利。
“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