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看去,用眼神示意别来烦她。
王玉筝装作没看到。
倒是江会春不想自讨没趣,没待多久便和马兴兰走了。
这会儿太阳不大,赵氏在树荫下看着刘麟蹒跚学步,心情也平和许多。
王玉筝主仆回韶光院,现在暂且把内部安稳下来,想要解决刘家的困境,就必须把布庄生意盘活才行,若不然就会被李鸷带回去做压寨。
她一点都不想在燕君山那个山卡卡待,她只想做差奴使仆,绫罗美衣的富婆。
所以必须要奋斗立足,若不然就只能去给别人做婆娘养在后宅。
她靠着赤手空拳好不容易才打了出来,怎么可能又被李鸷捉去关住?
门儿都没有!
为了弄清楚曾经樊城纺织业的昌盛,王玉筝下午走了一趟二房,离得不远,就在同一条街。
得知她过来,胡月贞热情得很,王玉筝说起江会春她们上午曾去看过老夫人。
胡月贞提醒她道:“那帮人没安好心的。”又委屈道,“去年百日宴上,刘俊义那浑小子吃醉酒瞎胡扯,可把你二叔气得够呛。”
王玉筝笑了笑,“都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
胡月贞摆手,“可是你二叔冤啊,真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提到这茬儿,她窝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念叨了许久。
王玉筝不想听那些陈年旧事,岔开话题道:“我今儿过来,是想问一问二婶婶,以前织坊生意好的时候究竟有多红火?”
胡月贞顿时来了兴致,“啧啧”两声道:“那时候咱们刘家算得上樊城的龙头了,你们那边置办的别院田产,都是那时候买下的。”
王玉筝:“这般兴旺啊?”
胡月贞点头,提及当年的风光,眼睛都亮了,“我们这个生丝作坊也是那时候兴建的,最初的时候地方小,后来赚了钱,便买地皮扩建,才有现在的模样。”
王玉筝好奇问:“那时候是走零卖吗?”
胡月贞摆手,“不是,零卖哪有批量走货赚钱呀。
“我这样跟你说,像隔壁的长州和赤州,朝廷的织造司设在那里,两地的织物专供朝廷,那边的蚕农和织造相关是不愁养家糊口的。
“但咱们汇州就没法走这个门路,起初是做的零卖,你也知道,零卖很难赚大钱的。
“后来不知是什么时候,突然来了两个外地商人,看中了咱们的绸缎,押的量特别大。
“虽然我们跟大哥有摩擦,但他眼光还是有的,走薄利多销的路子,咬牙把价压一压,清空了不少库存。
“自那一笔生意成交以后,织坊的生意就开始慢慢好转,后来过来了不少商贾,经过打听,才知道他们是从蜀地那边来的。
“说是有专门的商队从蓉城出发,走山路途径大理国,有的送至骠国一带,有的运送到天竺。
“他们不仅卖绸缎,还收什么漆器和茶叶,都卖。”
听到天竺,王玉筝的眼睛都亮了,天竺不就是印度么?
外贸这门营生,她熟啊!
再结合胡月贞说的蓉城,不就是成都么,大理国是云南,骠国是缅甸,走的不就是西南路线吗?
王玉筝疯狂挖掘脑中学的历史知识,一点点把它们结合起来,追问道:“后来呢,又是什么情形?”
胡月贞拍腿遗憾道:“后来啊,蜀地乱了。
“这年头,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可不好过,听说中原那边早就乱七八糟了。
“今日你打过来,明日我打过去,没完没了的。也就咱们南方好些,虽小有动荡,但大体来说还算安稳。
“自从那蜀地乱了之后,这门营生就中断了。刘家的生意清淡许多,刚开始还能撑着,时日一长,光靠零卖哪里扛得住。
“你瞧瞧城里的布庄,一家一家的关门,也就只有家底厚的还在熬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说起以前的繁荣,胡月贞唾沫星子横飞,说当年除了织坊忙碌外,蚕农和家庭作坊也忙得不行。
因为那些商人带了好几个商队在倒卖,据说他们沿途都设了接洽点,这边负责接货,那边负责倒卖往来,生生不息。
见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