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激动,王玉筝都听得心潮澎湃。
若是在现代,这种贸易容易得多,不论是走空运还是海运,亦或陆运,在交通便捷的今天,寻常无比。
但现在她身处落后了上千年的历史,蜀身毒道那条充满着传奇的商贸往来,无不透着祖辈的坚韧顽强。
王玉筝喜欢听曾经的风光过往,在这边坐了许久才回去。
胡月贞的话语给了她这个外贸人的思路,光走本地是行不通的,因为市场已经饱和了。
得想办法走出去。
可是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想要获取外界的资讯尤为艰难。
晚上李鸷回来落脚,王玉筝同他说起刘家往日的风光。
李鸷道:“蜀地那边内乱严重,你就甭做梦还能重回往日了。”
王玉筝不痛快道:“李郎君是不是等着看我的笑话?”
李鸷失笑,“瞎说,我再怎么卑鄙,也不会在一个娘们身上使绊子。”
王玉筝窝在他怀里,“那我问问你,你是中原人,可清楚西域那边的情形?”
李鸷:“西域这条路子你也甭想了,朝廷不作为,那边比中原还乱呢,除非是不怕死的商贾,那条路只怕比你先前说的蜀地之路还艰难。”
听到这里,王玉筝忍不住爆粗口。
李鸷见美人儿发飙,不禁觉得稀奇,“原来王娘子也有不痛快的时候啊。”
王玉筝狠狠掐了他一把,他吃痛道:“你掐我作甚,又不是我搅合的。”
王玉筝不服气道:“蜀地走不了,西域也走不了,那我走海路。”
李鸷挑眉,啧,野心还不小。
作为现代人的前瞻性,光丝绸之路就有好几条,什么西南丝绸之路,西北丝绸之路,草原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
东家不亮西家亮。
若是在太平时期,这门营生应该好做得多,但现在是混乱时期,能做生意就不错了,若是发生战乱,女人便是战利品。
恐怖至极。
王玉筝的思路很清晰,陆路走不通,那就走海路。既然蜀地有商人通往印度,那海路也同样有商人通往东南亚。
不过李鸷也很给力,让她准备好钱银,过两日衙门会差人来织坊打个照面。
王玉筝试探问:“不知李大爷疏通的是哪位大佛?”
李鸷倒也没有隐瞒,“县尉张高志,若是日后刘家遇到什么难处,可差人去寻他。”顿了顿,“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甭去了。”
王玉筝点头,抓住机会道:“我能不能见见他?”
李鸷皱眉,“你见他做什么?”
王玉筝:“他是吃公家饭的,肯定有人脉知晓当地的士绅。”
李鸷更是不解了,“你要找当地的士绅?”
王玉筝:“你甭管,只需替我安排见一见他就行。”
李鸷拒绝道:“我问过了,人家不乐意,再说了,我是土匪,若被人晓得官匪勾结,那还了得?”
王玉筝撇嘴道:“你换一个模样,谁知道你是土匪?”又道,“李大爷帮帮我,除了你,我真没出路了。”
她又是撒交又是说乖话,李鸷不想跟她掰扯,嫌她烦,翻身背对着她。
王玉筝屁颠屁颠爬到他面前,贱兮兮做归脸哄他。
李鸷又翻身,王玉筝死缠烂打,两人就这么来来回回,李鸷实在受不了了,才说再试一试。
王玉筝喜笑颜开,她这人做事向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自己又对当地的人事不熟,只能尽可能想法子谋求。
之后又过了数日,那张高志总算松口,与李鸷约到一处僻静的农家小院碰面。
那小院在陵业坊来凤街,位置靠近河边。
徐氏伺候王玉筝换上一身黛蓝翻领胡服,原本青春靓丽的女郎一下子被黛蓝的沉稳压制。
徐氏嫌弃道:“娘子穿这身老气横秋的。”
王玉筝:“我今儿是出去谈事的,一个寡妇,若是打扮得娇俏,被人盯上了岂不是倒霉?”又催促道,“赶紧的,别磨蹭。”
因着身段丰腴,她还特地束了胸,胡服紧身窄袖,穿上小口裤,脚蹬小皮靴,整个人干练爽利许多。
玉簪束发,妆容偏硬朗,特别是眉毛经过修饰,更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