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王玉筝走到衣冠镜前打量自己,确实老气横秋的,比实际年龄大许多,但气质偏沉稳内敛,丝毫不显娇气。
她很满意这样的外在形象,出门办事就得老气横秋,若打扮得花枝招展,无异于找死。
收拾妥当后,由小关御马,徐氏陪同前往陵业坊。
待主仆抵达来凤街的农家小院,李鸷已经在那儿了。
他易过容貌,肤色更黝黑一些,蓄了胡渣,背有些驼。
整个人的形象跟以往大不相同,很难跟那个凶悍的土匪联系到一起。
当时小关看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显然没认出对方是谁。
王玉筝进入包厢,徐氏在外头守着,李鸷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现下张县尉还未下值,得等到正午时分才抽空过来。”
王玉筝:“有劳章兄了。”
李鸷在外化名章姓,王玉筝忍不住往他身上瞟。方才小关没认出他来,可见易容得非常成功。
李鸷也在看她,跟平时见到的那个王玉筝完全不一样,整体形象沉稳许多,干练爽利。
这算是两人头回在外接触见面,除了刘铭出葬李鸷去当杠夫那次。
正午时分张高志抽空过来,衙门中午有一个时辰的午休时间,虽是春日,但太阳大得很,他走得急,热得不行。
得知他到来,李鸷去接迎。
张高志用袖子擦汗,调侃道:“今儿的太阳热情似火,着实遭不住。”
李鸷叫人去拿蒲扇来。
两人进入包厢,那张高志近五十的年纪,身形高大魁梧,国字脸,悬胆鼻,厚嘴唇,脸上有颗痣,痣上有毛。
县尉九品官,着青色常服,手拿蒲扇,视线落到王玉筝身上。
王玉筝忙行礼,客气喊了一声张县尉。
李鸷介绍道:“这位就是刘家夫人,王娘子。”
张高志颔首。
他过来时跟了一位衙役的,那衙役守在外头,连徐氏都不让靠近,显然不想让他人知道里面的谈话。
菜肴已经备好,陆续呈上,李鸷给张高志倒酒,他却摆手,说道:“下午还有公务,就不吃酒了,怕误事。”
李鸷也没劝。
待传菜的出去后,张高志才道:“章老弟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吃过饭还得回衙门。”
李鸷说道:“刘家孤儿寡母,也着实不易,还请张县尉多多关照着些。”
张高志拿起筷子,做“请”的手势,“不过举手之劳,倒也无妨。”
王玉筝见两人说话的语气似乎很熟络,也壮大胆子,“实不相瞒,今日民妇是有求于张县尉。”
张高志问:“何事?”
王玉筝:“民妇想问赤州之地的织造司相关。”
听到这话,李鸷不禁愣住,张高志好奇问:“你想问织造司?”
王玉筝点头,“不知张县尉可知我们当地可有曾在赤州和长州两地任过职的士绅?”
张高志细细思索了阵儿,在脑中扒拉了许久,才道:“有倒是有,前年致仕回乡的梁户曹,他在长州州府做户曹参军,好像是前年下半年回来的。”
王玉筝心中一喜,厚着脸皮道:“民妇有不情之请,可否有劳张县尉引荐?”
张高志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我可没这等本事,人家好歹在州府做过官,虽然官职不算太大,却也不是我能攀上的交情。”
李鸷问道:“张兄可有其他人引荐?”
张高志又想了会儿,方道:“可走苏家庄苏秀才那边的门路,他的媳妇儿好像姓梁,跟梁户曹是远房亲戚。”
得了指点,王玉筝连连道谢,张高志颇觉好奇,问道:“王娘子打听这些作甚?”
王玉筝回道:“民妇想试试走那边的门路把刘家的织坊盘活。”
张高志“哦”了一声,“以前你们刘家的织坊可不得了,生意红火,商税也交了不少,这些年没落了,衙门少了税收,也肉疼呢。”
王玉筝:“今日得张县尉指点,民妇实在感激不尽。”
张高志之前从李鸷那里收了汇陆,说话也好听,“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得你自个儿想法子。”又道,“你去寻苏秀才的时候可以报我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