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姓。
祖父那辈统共有四个子女,都是不同天不同地,其中梁元忠算是最有出息的,也曾扶持过梁父这些小辈,但自己不中用,扶不动。
王玉筝他们过去时,老儿弓着背在田里插秧。
穿着方便干活的灰色短打,衣袖裤腿挽得老高,头发胡须花白,被太阳晒得黑黢黢的,手脚麻利。
长子梁乾安迫不得已跟着下田干活,他体型肥硕,弯腰可受罪了,额上大汗淋漓,只喊吃不消。
听到呼喊声,梁乾安抬起头张望,随即吃力站起身,“云昭来得好,赶紧劝劝你大伯,我这老腰可遭罪了。”
云昭是梁父的表字,看到梁乾安叫苦,不由得笑了起来,“我今日过来,还真有事找大伯。”
梁秀英也喊了一声伯公。
田里的梁元忠站起身看他们,他年纪大了,有些老花,没把梁秀英认出来,还是梁乾安跟他说是秀英,他这才应道:“是元娘回来了?”
梁秀英“哎”了一声,“这么热的天儿,伯公在田里可受得住?”
梁元忠应道:“怎么受不住了,村里八十岁的都在种地,这点太阳算不得什么。”
他的儿子有些受不了他了,忙道:“爹,云昭他们过来有事寻你,总不能就这么晾着人家,要不你先回去,剩下的让秀男他们接着栽?”
梁秀男是孙辈,也怕自家祖父受不住,跟着劝了几句,可是老人家固执不听。
田坎上的王玉筝问小关会不会插秧,于是几个家奴也下田帮忙。
人多手快,那亩水田原本就栽了一半,又多添了人手,插秧的速度则更快些。
起初小关不太熟练,后来多栽了两排,速度便提上来了,引得梁元忠看他栽。
“大郎有什么用,连这小子都比不上。”
梁乾安露出无语的表情。
小关笑着应道:“不瞒梁老,小的没被卖之前,家里头什么农活都会干。”
梁元忠问:“是因何被卖的?”
小关:“家里头兄弟姐妹多了,家乡又发了大水没粮吃,爹娘养不活我们,小的是老幺,和两个妹妹被卖了出去。”
他说话的语气极其平淡,仿佛那些过往已经淡忘许多。
梁元忠却是好奇,“不是都疼老幺么,怎把你给卖了?”
小关咧嘴笑,“小的调皮不听话,卖到刘家反倒过了些安稳日子。”
梁元忠:“那是你运气好。”
为官三十多载,早已见惯了底层老百姓的不易,见多了就麻木了。
待快要收尾了,梁元忠才上田坎,洗了把手,梁乾安给他端茶解渴。
老儿这才愿意回家。
梁家的祖宅是在梁父那边,以前分家出来梁元忠住的是土瓦房,也是挨着祖宅的。
后来做官手里头宽裕些了,便重新买了地皮建房子。
现在这处屋舍是长子在打理,日后也多半是留给长子继承,因为要照料他养老。
回到家后,梁父寒暄了几句才提到正事。
得知王玉筝是梁秀英带来办事的,梁元忠一点都不给面子,指了指她道:“元娘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
梁秀英厚着脸皮道:“伯公最喜欢打趣我们这些小辈的了,知道你老人家喜欢吃肉脯,元娘特地给你带了些来。”
梁元忠不客气道:“甭想拿点肉脯就汇陆我了。”
梁秀英一边笑,一边取来纸袋拿一块给他尝,他却不吃。
她撒交硬塞进他嘴里,说道:“是徐记家的肉脯,甜咸口的,你老尝尝,肯定好吃。”
那肉脯极有嚼劲,甜咸中带着芝麻香。
梁乾安也尝了一块,道:“你伯公就爱吃徐记家的肉脯。”
梁秀英:“我给聪聪也带了些。”
梁聪是曾孙儿,现年九岁,这会儿在学堂里,要下午才散学。
堂屋里嘈杂,梁乾安和梁父出去唠嗑,梁元忠让儿媳妇钱氏安排中午的伙食。
人们散去后,堂屋里清静许多,梁秀英主动说起王玉筝的来历和想求他的事。
梁元忠再一次打脸,不高兴道:“你什么时候学了这种德行,什么人都往家里头领?”
梁秀英觉得面子挂不住,“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