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王娘子是我在城里结交的朋友,人挺不错的。”
谁知梁元忠回怼道:“什么狐朋狗友,若是不对你好,用得着走你的门路寻到我这儿来?”
梁秀英:“……”
老儿真的好毒舌!
王玉筝也挂不住面子,忙打圆场道:“梁老误会了……”
她才开口,梁元忠就怼她道:“我梁某不过区区户曹,可没有那本事跟织造司的人结交,你找我不管用,说不定去找州府里的人更管用。”
梁秀英插话道:“伯公在长州干了那么多年,人脉总有一两个的,不过是托你想法子引荐两个商贾过来看一看我们汇州的布,哪有你说得那么邪乎?”
王玉筝也接茬儿道:“咱们汇州的云锦也不比织造司的差,还请梁老帮衬一回,若能把汇州布推出去,于当地蚕农有利,也是一件惠民之事。”
梁元忠压根就不上道儿,阴阳怪气道:“甭给我扣高帽子,惠民之事,是当地父母官干的,我一个致仕回来的老头子,可没这般本事。”
见他油盐不进,王玉筝是服气的。
梁元忠算是她穿越过来见到的第一个神人,性情真的如梁秀英所言那般,怪糟糟的。
两人费了不少口舌,说一句梁元忠就回怼一句,跟愤青一样。
王玉筝心中不由得腹诽,难怪干了一辈子还是个户曹,这性子在官场上谁受得了啊。
真真是无差别攻击,看谁都不顺眼。遇到这么一个神人,她也是服了。
原本信心满满过来,结果挨了一顿训,搞得王玉筝中午吃饭都没有胃口。
但她也是个神人。
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
头一回来就遭遇滑铁卢,梁秀英脸皮薄,午饭后没逗留多久就走了。
伯母钱氏还留她吃晚饭,她跟烫腚似的连连摆手,满腹委屈道:“伯公不高兴我,不想碍他的眼。”
钱氏笑道:“元娘又不是今日才晓得他的性子,人老了,脾性也古怪许多,有时候说话不中听,年轻人嘛,大度一点,别往心里头去。”
梁秀英道:“今日还是先回去了,我怕又惹伯公不高兴。”
钱氏倒是和气,“莫要往心里头去。”
梁秀英到底还是不痛快,在回去的路上跟王玉筝发牢骚,搞得王玉筝挺不好意思的,“元娘因我受累,实在抱歉得很。”
梁秀英道:“我伯公以前就是这个性子,只不过现在说话比以前更难听了。”
王玉筝揣测道:“兴许是在官场上憋坏了,致仕回来没有那么多顾忌,所以说话直了点儿?”
梁秀英有些诧异。
王玉筝继续道:“这年头的官可不好做,我听说北方那边一团糟乱,想来朝廷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南方这边。
“州府里那么多官,一级压一级的,且官场上行事处处都得谨慎,梁老干了那么多年,想必也生厌了。
“如今回来不用伺候顶头的那些官员,自然无所顾忌。”
她处处为梁元忠开脱,好叫梁秀英别那么尴尬,因为她还要继续死缠烂打。
反正论起不要脸,她王玉筝没输过。
果不其然,梁秀英得她开导后,心情也好了许多,“我也听郎君说过北方混乱,朝廷不作为,地方上的官员只怕也难,更何况底下更小的官职,想必日子也不好过。”
王玉筝:“是这个理儿,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正直些的,只怕在官场上更难混。”
两人一番揣测,各自找台阶下,梁秀英道:“那明日还来?”
王玉筝:“若元娘觉着脸皮薄,我自己来也行,主要是今日话都没说两句,说不定我多费些心思就能说通梁老了呢?”
梁秀英:“那我陪你走两趟,若是还不管用,我可不来了,你自个儿去跟伯公说理。”
王玉筝应好。
她们前脚刚走,梁父后脚就跟上了。
离去时王玉筝把山参和云锦那些东西留下的,被梁元忠知道后,让家奴还过去。
梁乾安打开看那两支参,啧啧道:“这兴许是长白山参,可值不少钱银。”
梁元忠不屑道:“我这把老骨头硬朗得很,不需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