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破参。”
梁乾安“哎”了一声,不敢说忤逆话,又打开小盒子里的牛黄丸,看到蜜蜡上的印章,诧异道:“爹,这可是京城保和堂的牛黄丸呢。”
梁元忠愣了愣,半信半疑道:“这小破地方,也有保和堂的东西?”
梁乾安点头,“你瞧瞧,上头有保和堂的印章。”
梁元忠接过细看,那印章呈葫芦状,字迹清晰,确实是保和堂的东西。
“还回去。”
梁乾安应是,又好奇看蓝布包裹的布匹,原是云锦,除了云锦外,还有几块样布。
“爹,这是刘家送来的云锦,你要不要瞧瞧?”
梁元忠本来不想看,但一想到王玉筝说汇州的云锦不比织造司差,心想她一定说大话,倒要看看真假。
起身上前看那匹云锦,颜色正红,上头用金线和蚕丝织造的团花纹。
梁元忠见过织造司的云锦,跟王玉筝送来的没两样,心里头服气,嘴上却不服,“不过尔尔。”
梁乾安忍不住道:“这匹云锦的工艺还不好吗?”
梁元忠:“你懂什么。”
梁乾安闭嘴,不敢惹老头子不高兴。
梁元忠又随手翻看那几块样布,嫌弃道:“这等手艺还拿来招眼,送回去,送回去。”
梁乾安应是。
鉴于东西贵重,他亲自送到王玉筝手里。
王玉筝一点都不意外,既然人家不收,也就落落大方接下了。
等梁乾安走了后,彩云私下里同王玉筝碎嘴,说道:“那梁户曹脾性古怪,夫人一开口就挨骂,这条路能走得通吗?”
王玉筝皱眉道:“你甭管,我反正有空闲,多待几日也无妨。”又道,“使些钱银与梁母,寄住在这儿,总归要叨扰他们,莫要让元娘难做人。”
彩云点头道:“奴婢晓得。”
王玉筝:“梁母管得严,偷偷给冯氏和周氏也塞点,做私房钱。”
彩云笑着点头,有时候不得不服她的人情世故,圆滑又周全。
晚上在饭桌上梁父倒是好脾气安慰,说梁元忠就是这个脾气。
梁秀英道:“明儿还去。”
王玉筝笑着点头。
梁父也知道自家闺女接了端砚和头面首饰,先不论头面,光那端砚就不得了。
昨晚梁秀英还专门带回来给自家老子掌眼。
梁父也喜欢,说这辈子久闻大名未见真容,也算是开了眼。
见他喜欢,梁秀英索性忍痛割爱送给梁父,却被拒绝了。
梁父头脑清醒,知道妻子魏氏贪小便宜的性子,若是晓得这方端砚价值,只怕最后也是落到她手里拿去补贴两个儿子。
原本就觉亏欠长女,让她自己留着,以后留给外孙女也好。
梁秀英也理解梁父的难处,继母始终比不得生母,隔了一层肚皮,自要偏疼着弟弟妹妹些。
接连两日梁秀英都带着王玉筝主仆去梁元忠那边,结果没有任何作用。
梁秀英脸皮薄,跑了三趟被训,不愿再去受气。
王玉筝不服劲,又厚着脸皮过去,结果梁元忠说话更难听了,说商人重利轻义,成日里不为正,尽使些邪门歪道。
这话王玉筝不爱听,当了几天受气包早就忍耐不住了,当即撒泼往地上一坐,扯凯嗓门骂道:“我呸!我王氏重利轻义,那你们这些狗官就不干人事,当该挨千刀!”
这话可不得了,之前人们见她说话轻言细语,很有体面,哪晓得逼急了也这般泼辣。
钱氏被吓得不行,忙上前搀扶道:“王娘子且起来!”
彩云也觉得不妥,嗫嚅道:“夫人……”
王玉筝却不起,嚷嚷叫骂道:“若不是你们这些狗官,我一个寡妇,何至于像孙子似的东奔西跑求活路,来这山卡卡受你这老头的窝囊气!”
屋里的梁元忠原本不想与妇人一般见识,哪晓得她这般叫骂,实在忍无可忍,走到门口道:“荒谬!你们刘家的织坊做不成生意,与我梁某何干?!”
王玉筝见他出来,顿时战斗力爆棚,骂骂咧咧道:“怎么跟你们这些狗官没关系了?!
“朝廷不作为,到处都在打仗生乱,你们这些当官的是怎么治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