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正经人,仗着官衙也会干混账事。
在刘家作坊肇事的那帮地痞无赖遇到差役,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连理由都不用问,不分青红皂白对肇事者一顿毒打。
一时间,嗷嗷惨叫甚是唬人,有人倒霉甚至被打断了腿。
方才刘坤父子为了阻拦他们也受了伤,看到差役毒打肇事者,眼皮子狂跳。
作坊里的人们稍稍松了口气。
把肇事者打得服服帖帖,差役黄五郎才来过问刘家父子。
他们其实一点都不想跟官衙打交道,因为是一群喂不饱的狼。
父子俩唯唯诺诺把差役应付了过去,那帮人也未逗留得太久,打完人就走了。
人们收拾狼藉,刘家父子回家处理伤势,幸而是皮肉伤,并无大碍。
王玉筝也过来看情形,问起当时的打砸。
刘俊华道:“多半是同行搞出来的名堂。”
刘坤也道:“平日里我们行事都小心谨慎,从未得罪过谁,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气愤。”
说罢看向王玉筝道:“现在织坊生意好,难免会引人生妒,皎皎那边可得警惕着些。”
王玉筝:“我晓得。”
不一会儿家奴来寻,王玉筝回去了。
胡月贞送她出去,折返回屋里,刘坤问道:“琴娘方才说差人去衙门喊人是王氏所为?”
胡月贞点头,“我害怕得很,一时六神无主,想着她平日里有主见,这才过去同她说了。
“当时我话都还未说完呢,她就差徐妈妈让小关去衙门喊人,听那语气,似乎很熟络的样子。”
刘俊华不信,“她一个妇人,难不成连衙门的门路都疏通了?”
此话一出,胡月贞后知后觉道:“是啊,一个妇道人家,哪来的人脉攀上衙门的关系?”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转念一想,连长州那边的外商都能引荐过来,疏通衙门的关系似乎也没什么好难的。
刘坤犯嘀咕道:“衙门那帮人最是难缠,喂不饱的白眼狼,能差使他们干活,不知得砸多少钱银进去。”
提到官衙他们就头疼,不过眼下打砸一事暂且摆平,那帮差役又凶又恶的,想来短时日内没有人敢来惹事。
这不,第二天几名差役过来巡逻。
刘家的两处织坊周边也有人晃悠,算是给想来搞事的同行警示。
作坊被打砸一事表面上没有追究,实则用暴力解决了。
黄五郎盘问过肇事的混子,供出指使者,私下里把那家生丝作坊的儿子毒打了一顿,连床都下不来。
民不举官不究。
这世道是有权人和有钱人的世道。
王玉筝算是深谙此道,当初既然能跟土匪勾结,跟官衙勾结也在情理之中。
小插曲后,织坊一切顺利,不作细叙。
待到初冬时节,前来收货的彭江绪领着一位同行过来,王玉筝热情接待。
交货的流程跟上回一样,清点查验,持续了好几天。
彭江绪看到织物上的标识,好奇问刘壹刘贰是什么意思,王玉筝解释了一番。
那位同行是陈明全引荐的,得知汇州这边的织物价格低廉,也想弄一批走。
他叫冯东楠,来到樊城后先私下里打听过其他织坊的底价,结果没有一家愿意以刘家的价格出售,嫌量少赚不了钱。
这是王玉筝的英明之处,先把同行一杆子打死,让他们没法撬人。
冯东楠没办法,只得到刘家下定。但他要带一批货走,并且还得以刘家的价格带货。
麻烦的是两家织坊上回都清空了,这期间赶做的又是陈明全的货,自然没有多余的分出去。
陈明全的量是非常大的,据彭江绪说他们每走一批丝绸都是数百匹起步,主要通过大十人倒卖到欧罗巴,也就是欧洲那边。
而冯东楠走的货又不一样,他不需要经过大十人之手,是本国人出海运送至苏禄、淡马锡和羯荼等国,也就是今天的菲律宾、新加坡、马来西亚诸国。
王玉筝答应给他收货,并且也很乐意接他的订单,就按照当初给陈明全的价位来。
冯东楠很高兴。
但张伯祥很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