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杀价接了外商订单,魏家作坊就撂挑子,简直岂有此理。
亲自上门去问,魏大郎支支吾吾了许久,才点穿刘家插手。
方向民怒火攻心,当即劈头盖脸骂了魏大郎一顿,转头联系其他生丝作坊,结果每家都没有货供应。
就连城里最大的邹家作坊也无法供应。
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接了订单又能怎么样呢,没有原材料就交不了货,交不了货就会赔钱,白折腾一场。
这时候方向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局势对他不利。
他的妻子范文英气恼不已,当初杀价时就跟他说过王氏的厉害,他偏不听,现在落到进退两难的地步,范文英气得不行。
方向民生气扇了范文英一巴掌,怒目道:“不过是个臭娘们,老子就不信她还能只手遮天了!”
范文英挨了一巴掌,满腹委屈,怒气冲冲回了娘家。
家奴好生劝说,方向民憋着一口气跑遍了全城生丝作坊,没有一家愿意供应。
这下他开始意识到那王氏的可怕。
什么商会,简直是□□黑-社-会!
作者有话说:李鸷:我觉得跟你比起来,我好像还有点良心。王玉筝:呵。胡冲:老大,我觉得,你这姘头比你还有做土匪的天赋!!李鸷:????
第47章绝对权力官盐与私盐
那方向民也是个硬茬儿,眼瞅着生丝库存也要用完了,城里又断了供应,只得一边把主意打到周边县城,一边上衙门告状。
县衙大门口的鸣冤鼓他是不敢去击的,因为会挨板子。
他们方家织坊开办了十多年,跟衙门里也有点人脉关系,试图找官衙施压。
县丞杨共泽劝他别折腾了,因为刘家已经给衙门报备过这事,马县令是不会管这些商业竞争的。
听到这话,方向民气得不行,怒火中烧道:“那王氏欺人太甚,她弄的什么商会,简直是帮派欺压良民!”
杨县丞颇有几分无奈,好言劝道:“老弟啊,你可知道现在刘家织坊给衙门上了多少商税吗?”
说罢比划了一个数,“咱们明府说了,现在城里商贸往来繁荣,得益于刘家织坊的带动,官衙有税收,百姓有事做,政绩也漂亮。
“前两日刘家来衙门说起你那档子事,上头放话了,商业良性竞争,衙门不管。
“就算你闹到州府衙门也不管用,刘家织坊在樊城里举足轻重,没有人愿意为了你的那点破事搞他们。”
这些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到方向民头顶,绝望至极,“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杨县丞不爱听,严肃道:“什么王法?”
见他态度不虞,方向民不敢吭声。
杨县丞不耐道:“方老弟若实在不服气,可提交诉状状告刘家横行霸道,我又看你能有几分胜算。
“话又说回来,做生意讲求你情我愿,现在樊城里所有生丝作坊都不愿意跟你合作,你还能强求他们不成?
“你能状告刘家织坊什么呢?告他们拦着不给你活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城里所有作坊都受他们家操纵?
“老弟啊,自个儿干了混账事砸同行的饭碗,谁不孤立你?
“今儿我杨共泽说句公道话,若不是刘家织坊牵制那些生丝作坊,他们早就漫天要价了。
“你做织造的还能怎么着,没有生丝给你,你还做什么生意?
“那刘家压着生丝不给涨价,就是为了让织造坊的日子好过,结果你砸同行的饭碗,不搞你搞谁?
“今日你砸,明日他砸,后日大家砸,生丝也跟着一起砸,以后谁都别想在纺织这口锅里吃饭,你说可恨不可恨?”
一番话说得方向民老脸通红,杨县丞觉得心烦,“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自个干的事不招人待见。
“若今日把刘家织坊搞下去,你方家能交那么多税给衙门吗,你养得起那么多织造匠人吗?他们的生计找谁去,找你方向民?
“今儿我就先把话撂这儿,你若去找刘家麻烦,织造坊的那些人势必打砸你方家织坊,让你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听我一句劝,别瞎折腾让自己落得个连立足之地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