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经常在外奔波,有时睡在船上,有时睡在乡野,可比干土匪辛苦多了。
长年累月的缺觉,也亏得他身体素质好,经得起折腾,皮糙肉厚的,扛打扛摔。
王玉筝已经起了,先前差徐氏送吃食进来,知晓李鸷在屋里,徐氏守到外头,禁止闲杂人过来。
李鸷饿了,桌上的粥食还未冷,吃了两碗。
王玉筝喜欢肉粥,泡发的香菇丁和肉沫煮成咸粥,米粒别煮太烂,有嚼劲最好。
李鸷觉得她的小日子过得挺不错。
王玉筝坐在桌前看他用早食,神经质地伸出手比划,“八百,掏一座城。”
李鸷:“……”
她简直有毛病!
作者有话说:无
第54章削藩叛乱南方第一场
那厮跟中邪似的,好像掏一座城就跟掏鸟窝里的蛋一样。
李鸷有些受不了她,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是反骨。
这不,也不知是经验之谈还是乌鸦嘴,春日的时候南迁过来的朝廷真的捅出娄子来了。
想削藩。
之前李鸷曾说朝廷和藩镇之间关系紧绷,确实如此。
那桑州隶于汝阳王赵靖管辖,该地的鹿门镇属于军事重镇,赵靖手握三万军,离陵都只隔了一个州。
朝廷南迁过来,赵靖犹如庞然大物,不免让皇室寝食难安。
中原那边藩王混战,最初的时候其实没有那么多藩王,皆因朝廷衰败,地方开始出现混乱,军用开支承受不住,只得放权给地方募集兵丁镇压混乱。
刚开始是管用的,但时日长了,尝到甜头的地方官吏便滋生出野心,脱离了朝廷管控,只想做大做强。
于是乎,局面越来越乱。
再加之旱灾连连,朝廷不作为,百姓流离失所,聚到一起又发生冲突。
一些被地方藩镇招募,一些开始起义造反,混乱愈演愈烈。
现在南迁过来,南方这边的豪绅藩镇若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动荡的。
但衰败的皇室惧怕他们,想把权势收回巩固皇权。
涉及到切身利益,像汝阳王这类藩王势力,岂会不知大祸临头。一旦交权,无异于任人宰割,可若不交,势必引起皇室猜忌。
进退两难。
皇室以召见汝阳王进宫述职为由,试探其心思。
接到从陵都传来的圣旨,近六十岁的赵靖心事重重,他曾是大雍功臣。
三十多岁的时候镇守边疆,防胡人入侵,后又平定西北和岭南叛乱。
当时朝廷嘉奖,封爵汝阳王,原本在北方驻守,后来朝廷削藩,手段相对维和,命其南迁,之后便一直在桑州驻守,维持周边稳定。
现在朝廷守不住中原,跑到陵都来,又看他不顺眼了。
赵靖身材魁梧,头发灰白,国字脸上一片阴郁。他拿着圣旨坐在石阶上,不知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麾下谋士郭熹被领了来,朝他行礼。
赵靖缓缓抬头,语气凝重,“圣上要召我进京述职,文煜以为,我是去还是不去?”
文煜是郭熹的表字,他三十出头的年纪,脸瘦长,蓄着山羊胡,身量也仙风道骨的,一派隐士风范。
“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靖做了个手势。
郭熹严肃道:“圣上召见殿下述职,当该去的,只是去了……多半难回。”
赵靖沉默了许久,才道:“我若不去呢?”
郭熹:“殿下拒绝,便是抗旨不尊。”
赵靖缓缓起身,郭熹继续道:“殿下驻守的藩镇与京城只隔了一个州,圣上若想要安稳,势必削藩,如今召见殿下进京述职,可见其用意。”
赵靖:“我不会自投罗网。”
郭熹:“若殿下明面上不想撕破脸,属下倒有一个主意应付述职一事。”
“什么主意?”
“殿下可抱病称恙,差其他人代为述职。”
至于差谁去,他并未明说,因为能代替汝阳王的唯有至亲子嗣。
这是一道难题。
赵靖并不想造反,至少目前没打算跟皇室撕破脸,思来想去,决定让长子赵纯代父述职。
为保赵纯安危,赵靖又差了身边的得力干将李圭和樊应龙带领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