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打得满地找牙了。”
高阳王严肃道:“不可轻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鉴于去年虎贲军的战绩,人们心里头还是有点怵的。
但通州离得远,那虎贲军是皇室豢养的猛虎,职责是保卫皇家,断然不会放到这边来。
再加之平定蜀地内乱的军队经过长途跋涉,体力和精力肯定要差些,故而大家都蠢蠢欲动,想打一场试试。
反正迟早都要开战,还不如现在打,至少对自己有利。
就这样,高阳王表面上应允借道,暗地里筹谋关门打狗。
六月初,雨水尤为多。
通州之战一触即发,还记得前年乾州和垚州两地水涝,漕运受阻,导致汇州粮价疯涨。
哪成想今年垚州再次受灾,起因是雨水导致河堤垮塌。
那堤坝前年就垮过一回,当时垮得没这么严重,后来经过地方修缮,哪晓得这回又垮了。
并且还是在夜里垮的,后果可想而知。
下游数县被淹,村庄农田尽数遭殃,连带乾州境内都受到了影响。
一时间,民怨四起。
这个六月一团混乱,通州之战打响,垚州水灾导致上万人流离失所。
前年水灾留下伤疤,这又来一次,再加之赋税繁重,当地百姓怨声载道,官民关系剑拔弩张。
朝廷接连征战,国库早就亏空拆东墙补西墙,堤坝的豆腐渣工程,以及赈灾粮的不及时,促使当地流民暴动揭竿而起。
南方的第一场农民起义在垚州仓南县打响。
哪怕当地还有藩镇驻军,仍旧愤慨而起。
仓南县的起义,令朝廷震怒,当即下旨命驻扎在隆县的将领余广凤发兵平乱。
哪晓得余广凤并未强压,而是差人走了一趟仓南县,招安。
农民起义到底缺乏长远战略,不过是愤慨而起,只想求活路罢了。
仓南上千人暴动,到处打砸抢掠,城中百姓蜂拥而逃。
派去说服他们的人叫杜远威,说余将军体恤民情,知晓垚州这两年的艰难。
他手摇羽扇,一派温和的道出仓南起义的弊端,“余将军镇守在隆县,发轻骑过来至多五日,在座的诸位大多都是庄稼汉子,哪里经得起装备精良的将士打压?
“现在朝廷已经下旨,命余将军围剿义军,但朝廷腐拜,垚州百姓赋税沉疴是事实,我们将军都看到了的。
“诸位在余将军的眼皮子底下起义,可见走投无路,我杜某前来只为招安一事。
“若诸位愿意归降余将军,这事便了了,之后的赈济,我们会想法子安置。
“倘若诸位执意起势,搞得垚州鸡犬不宁,隆县必当派兵镇压,到那时就别怪将士们手下无情。
“还请在座的各位三思而行,切莫白白断送了性命。”
他好言劝说,却引起了在座的众人义愤填膺。
一人恨声道:“我呸!你们朝廷的狗官视咱们老百姓为猪狗,任意踩踏,若今日听信你的话,只怕背地里不知要怎么编排我们!”
“一群狗官坏透了!垚州连连受灾,管都不管,任由我们老百姓自生自灭,若非走投无路,谁愿意干掉脑袋的事!”
提及垚州现状,众人又恨又气,杜远威不疾不徐道:“朝廷腐拜,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我们余将军并非一丘之貉,倘若跟朝廷是一路人,我杜某今日就不会来仓南与诸位相见了。”
有人问:“你们招安有什么条件?”
“胡七郎你疯了,招什么安,谁要招安?!”
“朝廷的话不可轻信,万万不能上了他们的当!”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有人怂了,有人则不想退缩,意见不一。
杜远威默默看着这群人跟在菜市一样吵嚷,心中很是不屑,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掀得起什么浪来?
他确实预料得不假,这帮起义者大部分都没什么主见,就像当初李鸷在中原一样,跟着义军浑水摸鱼。
有的是认真造反,想要推番这可恶的朝廷;有的是只想捞点财物,见好就收;还有的一边愤怒一边怂,毕竟没有真正上过战场。
最终这场闹剧并未持续多久就被杜远威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