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部分人选择招安归顺,一部分人则选择了逃亡,还有部分人隐没于市井。
然而事情还没完,招安了这些义军后,余广凤率先吹响了造反的号角。
这是个狠人,是第一个主动跟朝廷叫板的壮士。
他之所以敢公然叫板,其实是有原因的,皆因临州刺史张序升愿意与其结盟,共御朝廷。
蜀地内乱,通州逆反,垚州和临州共同打响了讨伐之战。
紧接着魏州私盐贩子陈宗兴聚众上万起义,长州盐枭叶东青积极响应,纷纷打响了造反口号。
一时间,南方到处都在叫板讨伐朝廷,就跟戳了蜂窝似的。
各地动荡间接影响了汇州,织坊生意下滑,粮价上涨。
不止垚州那边的百姓逃亡,乾州的百姓也跟着跑了过来,因为造反意味着打仗,只要打仗就会死人。
生意下滑,养不起那么多人了,织坊面临裁员,王玉筝被迫缩减开支,遣散织坊雇工。
虽然裁员,但给了遣散费,倒也算得上仁义。
代工织坊陆续缩减,最后只留下两家继续合作。
整个樊城都处于忐忑不安中,粮价再次飙到四十文一斗,城门口守卫森严,禁止流民入内。
之前王玉筝自掏腰包补贴粮商是因织坊生意好,现在则不愿意充当大善人了,只吩咐徐氏提了不少现银回来。
城中粮价牵动人心,州衙又一次不作为,事实上现在是混乱时期,各地的粮食都会上涨,完全处于不可控中。
眼瞅着粮价上升至四十八文一斗,民怨四起,又开始像以往那般打砸粮行,要么聚众去州衙叫骂。
人们的脾气异常暴躁,动不动就跳脚骂人。
衙门不作为,因为调不到粮,只能装傻充愣。
以前还有士绅开仓放粮,结果今年一家都没有,显然都明白世道乱了,不像上次那样仅仅只是水灾的问题。
老百姓戾气极重,在粮行那里讨不到便宜,衙门也不管,把怨气转移到了城中的富商上。
那种仇富的情绪在资源不均的背景下尤为可怕,以前王玉筝曾掏腰包救济,结果遭到了反噬。
刘家织坊被暴民打砸抢掠,邹家生丝作坊遭遇洗劫,李家……城中但凡有名气的商户作坊全都被暴民打砸抢掠。
当时王玉筝在午睡,忽然听到小关心急火燎跑回来说织坊被暴民打砸了,她还不信。
小关哭丧道:“不仅织坊被打砸,东街的商铺也被洗劫一空!”
王玉筝顾不得披头散发,瞪大眼睛道:“哪来的暴民?!你莫要诓我!”
当即便要去织坊看情形,却被徐氏死死拽住,说道:“娘子去不得!娘子去不得啊!”
也在这时,彩云焦急跑了过来,指着外头道:“街上乱了,全乱了,到处都是暴民打砸……”
她的话还未说完,徐氏就大声道:“赶紧去把门锁了!让家里头的所有人拿上棍棒守住大门!”
小关等人连忙去守大门。
王玉筝到底年轻,怎么都想不到平日里苦心塑造的良善形象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徐氏这时候比她镇定,冷静道:“粮价疯涨,衙门又不管,城中民怨四起,势必会发生动乱。
“这时候富商就是他们眼中的肥肉,谁都想趁乱扑上来咬一口,娘子切莫出去,出去必死无疑!”
王玉筝看着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徐氏安抚她道:“待晚些时候,去看看二房那边,跟他们商议商议。”
王玉筝恨声道:“这世道坏透了,还有没有王法!”
徐氏叹了口气,这世道哪有什么王法呢?
在秩序平稳的时候,有钱能使鬼推磨。一旦秩序被打乱,所有规则都是空谈。
现在外面的那些暴民,便是规则。
城中陷入了一片混乱中,张县尉等人根本不敢与他们硬碰硬,因为人多势众。
报了官也没用,到处都在打砸,哪里管得了。
大部分都是抢夺富商财物,仇富情绪高涨,管你平时有没有行善积德,只想自家锅里有吃的。
刘家的织坊和作坊都遭到了打砸破坏,却无能为力。出去也不敢走正门,只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