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你主事,结果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高风亮节,你宁死不屈,为了你文人骨子里的那点节操,哪怕把长州百姓拿去陪葬也在所不惜!
“哎哟,窦世安你好生不得了哟,你窦家列祖列宗势必高看你一眼,赞你死得其所,忠贞不屈,不辱窦家门楣!”
她一顿阴阳怪气,激得窦世安怒火攻心,一口气提不上来晕厥了过去。
小关见状,连忙道:“夫人,窦老儿晕过去了!”
王玉筝骂骂咧咧,这么不经事?
狱卒赶忙来开门进去掐人中,窦世安好一会儿才苏醒,顿时嚎啕大哭,说自己愧对列祖列宗,把众人唬了一跳。
老头儿已经好几天没怎么进食了,早就存了死志,被王玉筝骂得心态崩了,老泪纵横。
李鸷过来看到那情形,赶忙把王玉筝拽走了,怕她再骂下去窦世安要寻死。
黄鹏等人看到她就躲得远远的,得知她把六旬老儿骂得泪涕横流,心里头直犯嘀咕,真他娘的泼辣!
当天晚上窦世安像得了失心疯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哭。
小关觉得他有点像归上身,因为时不时掏初梁元忠写给他的信函看,时不时又哭。
王玉筝的泼辣一战成名。
姚胜林私下里跟黄鹏发牢骚,觉得那泼妇着实蛮不讲理。
黄鹏也觉得她品行太差,不过到底还是好奇她到底有没有本事把长州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二娘说她是个厉害人物,以前我不当回事,现在看来那张利嘴跟刀子似的,直戳人心窝子。”
姚胜林不屑道:“骂人的本事谁没有,连一个六旬老儿都不放过,简直胡闹。”
黄鹏沉默了阵儿,问道:“你瞧着李鸷像不像是个蠢的?”
姚胜林愣了愣,诧异问:“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鹏:“李鸷不蠢,还能老老实实听她的话,可见王氏颇有拿捏人的手段。”
姚胜林半信半疑。
结果仅仅只过了两日,那窦世安就像开了窍似的应允接下了长州的差事。
从牢里出来那天老儿一口气吃了三碗饭,像数十年没吃过东西似的狼吞虎咽。
小关在一旁不敢多言,心想老儿发了两天疯,这就好了?
差人备下热水和干净衣物,窦世安沐浴梳洗,正衣冠。
虽然面容憔悴,但精气神完全改变,像下了某种决心,从容不迫。
由小关领到二堂见王玉筝,窦世安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撩袍而跪,说道:“那日受王娘子痛骂,老夫受教了。”
李鸷和黄鹏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王玉筝仍旧坐在案前不动,问道:“窦老可知,我王氏因何痛骂?”
窦世安:“为民。”又道,“老夫十年寒窗苦读,一心想报效朝廷,而今朝廷腐拜民不聊生,承蒙梁老厚爱,惦念长州往日情谊,托举老夫为民请命。起初是老夫迂腐,朝廷无药可救,但长州百姓得活!数万生灵得救!”
最后两句话说得慷慨激昂,令在场的众人动容。
王玉筝这才起身,上前双手奉上刺史官印,说道:“有劳窦老为长州百姓操劳了。”
窦世安望着她手里的官印,久久不敢接过。
王玉筝居高临下道:“梁元忠说你行,你就行。”
窦世安喉头滚动,讷讷道:“窦某……恐承受不起这样的厚爱。”
王玉筝淡淡道:“只要有一颗赤子之心,百姓心中自有一把秤评论。”
官印落到他手里,那枚印章明明不大,却好似千斤重,因为承载着整个长州百废俱兴的期许。
王玉筝道:“我要长州织造重回往日荣光,窦老可愿携手共进?”
窦世安眼眶微红,应道:“老夫万死不辞!”
王玉筝朝他行大礼,窦世安慌忙起身还礼。
用儒家礼仪表达对双方的敬重。
见此情形,黄鹏的表情都变得肃穆起来,似乎受到了触动。
姚胜林也规矩许多,他是粗人,不懂得士人之间的那些复杂情绪。
但见窦世安的庄重,可见王玉筝在文官中的份量。
窦世安正式以长州刺史的身份主理政务,被关押的官吏能用的提出来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