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1 / 1)

先把州衙各个职位填上要紧。

首要任务是安抚百姓,防止继续动荡,州府正式颁布减税政令送至各县。

夷泉城里的百姓在混乱两年后迎来了新生。

差役在告示墙旁鸣锣宣传减赋这项利民之策,吸引了不少百姓围观。

州衙里的档案卷宗并未受到影响,各县的户籍和田地档案需要誊抄派送至地方衙门,进行户籍人口清点,土地核实划分,重新统计。

这是一项大工程。

缺乏人手,那就招募能写会算的替代笔吏;田地荒芜,那就先安排新收编的义军带头开荒,为明年春耕做准备。

李鸷这帮人分工合作,一些维持当地治安,一些下乡垦荒助农,一些修缮毁坏的基础设施,各干各的,井井有条。

人多力量大,很快夷泉周边的田地尽数被开垦出来。

这期间朝廷那边有了动静,派人到堰州招安。

去年平蜀地叛乱朝廷遭遇重创,稍稍消停了些,今年则又卷土重来,把目标从蜀地转移,落到堰州上。

还记得朝廷南迁之初派虎贲军剿灭桑州汝阳王时,那边曾派人到堰州寻求救助,结果刺史年守仪选择了隔岸观火。

今年悬在头顶上的刀终于落下,逼他做出选择,要么招安,要么虎贲军过来打一仗。

年守仪已经到了致仕的岁数,朝廷在这时派人过来,可见其用意。

你说打吧,当年桑州三万兵都被虎贲军干掉了;不打呢,手里的家当全部得充公,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累积,一夕间化为乌有。

打和不打都是个问题。

年守仪为难得不行,若是王玉筝手里有两万兵,只怕尾巴都得翘到天上去,但年守仪是个喜欢权衡利弊的老头。

他已经七十出头了,按说朝廷官员七十岁致仕,若是正常情况,他早该下乡颐养天年了。

但现在南方到处都乱糟糟的,哪里是安身之所呢?

手里握着的两万兵,也算是不小的诸侯,但跟朝廷抗衡,心里头还是没有底儿。

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去年朝廷在蜀地吃了败仗,手里仍旧有悍将可用。

长史吕延恩不敢发话,毕竟事关生死。

年守仪养的三个儿子也不成器,不是什么能干之材。

长子是个怕死的,想劝降。倒是小儿子有勇气,认为可跟朝廷搏一搏。

长子年天星皱眉道:“三郎休要意气用事,其他诸侯巴不得我们年家去做那磨刀石拖垮朝廷呢,焉能上当?”

年天伦不服道:“爹,若堰州就这么降了,那家业岂不是拱手送人?”

年天星:“什么叫拱手送人,难不成三弟你守得住?”又道,“我们得活命,活命知道吗?那虎贲军何其厉害,只怕南方无人敢抗衡,你要去做那磨刀石,我可不愿!”

“阿兄懦弱!咱们堰州有两万兵呢,怕个屁!”

兄弟二人为了打与不打吵嚷起来,年守仪听得脑壳大,气恼道:“你们别吵嚷了!”

二人同时闭嘴。

年守仪看向一直未说话的老二,问:“二郎你怎么说?”

年天俊:“……”

这确实是一道送命题。

作者有话说:无

第77章长州织造为出海商贸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年天俊身上,他畏畏缩缩抱手沉默了许久,方道:“阿兄的意思是以退为进,为保年家根基宁愿受降,先活下来再说,这选择没什么问题。

“三弟的意思是我们年家手握两万大军,倘若连拼都不拼就降了,不免叫人瞧不起,万一运气好朝廷气数已尽,折在年家手里呢,也不是不可能。

“我觉得你们的考量都各有道理,但光看朝廷还不行,再把眼光放长一点。

“假若我们年家战败,大家性命不保,多半会跟桑州汝阳王和通州高阳王的下场差不多。

“假若这场战役打赢了,爹认为,朝廷手里就再也没有兵了吗?”

年守仪捋胡子,回答道:“就算这场仗打赢了,也不过是再次消耗朝廷一回,让皇室再弱些,但不至于灭亡。”

年天俊道:“儿也是这么个看法,我们就拿三弟的意思来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