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辰与宝钗在金陵住了大半个月才启程回京。
当然江南好风光自然不是半个月之内就能看完的,只是他们想女儿了,所以决定还是早些回去。
虽然没有带女儿在身边,但是哄小孩子的拨浪鼓,走马灯,虎头帽、虎头鞋等等的东西买了两大箱子。
回京自然是按照原路返回,他们自然就又到了来时的那家酒楼。二人决定在回京前再在那家酒楼吃一次鲥鱼。
只是来时宝钗觉得很好吃的鱼,如今闻来竟有一丝丝的恶心。
毕竟是怀过一次孩子的人了,宝钗先反应了过来。
她本以为最近有些腰疼泛酸只是因为玩得太疯了,身体有些受不了,没想到竟是怀了。
宝钗很快地将这事告诉了水辰,水辰马上派人请来了大夫。大夫把脉问诊,结果也确实是怀了。
……
宝钗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个新生命。因此感到无措还有愧疚。
大宝在京城孤苦伶仃,他们二人却在这儿把二宝给怀上了。
肚子里的这个算起来已有三个月大了,算起来应该是从京城出发前就怀上了。
虽然很多人在怀二胎的时候都比一胎轻松,但事情也不能一概而论。
从不晕船的宝钗在甲板上直犯恶心,因此他们不得已选择陆路,一路坐马车一路回京。
坐马车有坐马车的好处,在马车上可以更好地欣赏一路的山水风光。
可是宝钗因为难受根本无心欣赏,而且口味也变得奇怪,变得嗜酸如命了。
一路上买的好酒好菜都没有一小袋子的青梅来得有滋有味。
上次宝钗这般的时候,水辰刚好不在身边,因此这时见到宝钗这样,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宝钗虽然是孕妇,却是比他冷静多了。根据怀大宝的经验,最难受的孕期反应也就只有这么一两个星期。熬过去了,后面都会好受多的。
只是还不等宝钗的孕期反应消失,京城那边就传来了消息,父皇身体大概是不行了。
水辰需要立即回京。
可是宝钗怀孕,身体条件不允许她舟车劳顿的。两相矛盾之下,他们选择在半路上分开。
水辰从驿馆骑马上京,宝钗则带着给礼物慢慢北上。
因为担心宝钗一个弱女子在路上个遇到什么不测,因此水辰将身边的丫鬟小厮等的全部都留给宝钗使唤,自己只骑一匹马,轻装上阵。
宝钗因为肚子里怀着孩子,也不多做推辞。只在临走前抱了抱水辰。
这般艰难的时候,她也经历过,语言上的安慰都是匮乏的,只有静静地陪着他才是最有用的。
水辰去了最近的驿站,换上千里马就往京城狂奔。
宝钗在送走水辰后,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选择坐水路上京。
宝钗刚进京的时候,就已经传来了太子继位的消息。
皇帝定然去世了。
父亲去世,水辰现在一定很难受,宝钗想快点回到水辰身边,便更是快马加鞭。
然而当宝钗回到自己王府后才知道水辰一直没有回来。
宝钗只当是因为宫里的事情较多,又是停灵发丧之类的,他暂时住在了宫里。
可是没曾想一连三五天,都不见水辰回来。
宝钗这才开始慌了,忙派人去打听消息后。几经波折之下,才打听到水辰被软禁了起来。
太子继位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只是她想不通,为什么太子为什么会把他的夫君给关起来。
宝钗本就是日夜兼程地赶回来的,回家后又不见水辰人影,贾家被炒家了,自家的生意上也出了问题,加上宝钗的旧疾又犯了,整晚咳嗽得睡不着……
一系列的打击下,宝钗的孩子终归是没有保住。
然而宝钗原是比任何人都要坚强的人,因为孩子已经掉了,宝钗便服了两粒冷香丸,略好受一些后,便是托关系的各种打听,进宫找妃子、娘娘。还有托人照顾在狱中的姨母一家。
……
等水辰出来的时候,宝钗已经瘦了好一大圈,眼下乌青,头发都暗黄了不少。水辰的状态也不算太好,同样是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削尖了。但总得来说状态比宝钗好些。
太子刚刚登基,自然是不会干出那种明显地残害手足的事情。因此他明着对外宣布,端王爷自由孝顺,自愿为父皇守灵。暗里却将水辰软禁在了偏殿里。
水辰摸不清太子的意思,不敢轻举妄动,想着宝钗一时半会儿不会回京,家中也没有什么可以眷恋的。虽被软禁,却也丝毫不急。
直到不久前听到宝钗流产的消息,他才心慌了——原来宝钗早就到京城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了这位新皇帝,却再不敢像开始那般消极对待了。
他每日里积托人找皇帝过来,变着法儿的试探皇帝的意思,意图找出症结所在。
让水辰意外的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前不久收的两座矿山。
就是这两座矿山让让新皇以为他有了谋反的意思。
水辰心中苦涩,他已经四五年没带过兵了,自从娶了妻,他便将重心都移在了自己的小家庭,有了孩子后更是消极怠工……
水辰也是安逸太久了,思维钝化了,听到宝钗的消息后,才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不止两座矿山,还有离避暑行宫很近的几个庄子,靠山的田庄,还有一今年收的现银一并都痛痛快快地交给了皇帝。
这些外物对水辰而言本就不值得一提,只要手里还有着本金,他很快就能把钱赚回来。
可是丢了的孩子回不来了。
水辰虽然没有在宝钗面前表现出一丝感伤,心里却是恨不得将皇帝拉下马。
水辰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请来老太医给宝钗看了身体。
宝钗虽然自己生了病,憔悴了好些,却是把小女儿照顾得很好。
贾家虽然被抄家,因为宝钗当时情急找到了北静王,在水溶的说情下,贾家没吃多少苦头,最后也被放了出来。
薛家的事情是竞争对手得到消息后的联合针对,见势头不对后,都四散开了。
虽然按大厦崩塌,但自从水辰回来后,一切就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