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罗洞内。
成功避开追捕的爪牙之后,林虞迅速为谢流云处理伤口。她吸了几次毒血后,见其胸口中镖处颜色由黑转红,这才将怀中颜辞给的药给谢流云服下,撕下外衣的下摆为他包扎。
“阿虞姑娘还是先照料自己,你与罗芳煞缠斗甚久,内力虚空,又有外伤……我并无大碍。”谢流云拢了拢领口处松散的衣服道。
“谢兄放心,虽然我的内力和高手比起来确实薄弱,但我这身根骨受伤恢复得比常人快,俗称命硬,这点伤死不了的。”
林虞随意用手背抹了嘴角的血,此时虽然有些虚弱,但吐出来的话却一如既往的俏皮。
她小时候就因体弱难涨内力修为,但也因为知道自己这个短处,所以才苦修身法剑术多年。以往在门派的比试中,常常能不动内力与师兄师姐交手,虽说受伤无数次,但久而久之也就皮实了。
此时谢流云也不知她是故意这么说让自己宽心还是真的无碍。他看着眼前陷入险境还有心情调侃自己的女子笑了。
“也怪我思虑不周,只身前来,没帮上忙不说,还拖累你受伤,落到如此地步。”
林虞可听不得这话,连忙反驳。
“谢兄哪里有拖累我?你若来得再晚一些,我就要被那个疯女人耗死,做成面具了。哪还有命和你像现在这般说话,况且,方才你是因为帮我负担那落下的石块才中的毒镖。真要计较起来,是我亏欠你才对。”
或许是药起了作用,谢流云脸色看着比先前好了一点点,就是眼神有些迷离涣散,额头上还出了不少汗。
林虞有点奇怪,拿起方才被裁成好几段的绸缎俯下身来给他擦汗,嘴里喃喃道:“不对啊,颜兄给的药没错啊,说是只要不是什么罕见的毒都能解一部分,怎么还发起热来?”
谢流云强打起精神来回想之前的环节,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他为了抄近路,上山之前曾经路过一片草药林,看来是沾上了什么奇怪的草药,而不是毒。
看着为自己擦汗的女子红唇一张一合,谢流云意识开始有些涣散,下腹窜出的莫名邪火让他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偏偏是这个药效?
“阿虞。”
“嗯?”
“我有些热,你能否移开些距离?”
“好啊。”林虞挪了挪,离他有两米之远。
“还是热,你能否到我们栖身石洞的另一边去?”
“当然没问题……”
林虞有些疑惑,他们所栖身的这石洞不大,但形状有些怪异,中间有层薄壁隔开,只留一个不规整的小洞相通。她真到了另一边,两人就没法瞧见彼此了,那还怎么相互照应?
见其终于不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谢流云吐了一口浊气,开始向林虞坦白。
即便他已经在心中预演多次,但真开口说起来仍然是十分难为情。
林虞听完之后便没有了声音,谢流云有些自我唾弃,真是圣人书都白读了,如今居然对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这些。
谢逸白啊谢逸白,你真是越活越不像样了。
“阿虞姑娘,你若是害怕,就用石块把小洞从那边堵上。若我理智全无……冒犯于你,你也不必心软气,下手大可以狠一点。”
“噗。”
女子的笑声犹如风动吹响了银铃,让谢流云愣了愣神。
林虞一边打坐吐息,一边笑着回道:“放心,谢兄你是君子我可不是君子,我下起手来可狠了,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如此便好。”谢流云这才真正放心下来。
林虞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她还从未见过心思如此细腻柔软之人。
他本可以在方才就说的,但出于对姑娘家的礼节与尊重,还想方设法将两人隔开。明明自己都倍受煎熬,却还好声好气地哄着别人……
真是……活得像尊普世渡人的菩萨。
久不见谢、林二人回来,月寻三人出于担心,一整夜都未合眼,将行动提前了几个时辰。
丑时时分,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仙女山的守卫也最松散。在江娉婷绘制地图的帮助下,五百士兵被精通阵法的月寻一指点,势如破竹,半个时辰就成功地攻上了山,将其逼推至内殿一角。
罗芳煞手下的爪牙不是缴械投降,就是见大势所趋,自行了断了。红柳这个心眼多的卷了不少财物企图从断崖处冒险求生,被月寻提前布置的暗哨连人带物一起擒住,丢到江娉婷等人面前听候发落。
月寻背过一只手,环顾宫殿四周,看着负伤跌坐在地上的罗芳煞道:“门主真是好本事,懂得占据高处,易守难攻,密道也四通八达,可达范围甚广,又特意在官府安插内应。如此算计,也难怪能在这仙女山谋划这样一座金山。”
罗芳煞被围攻受了重伤,她方才想利用猝了毒的暗器伤人被颜辞识破反噬,此时犹如百蚁挠心,痛苦不堪,难受地以手抓地。
她用力折断了自己涂了丹蔻的红指甲,发出鬼魅的笑声,扫视了周围的人一眼道:
“要不是我早有负伤,就凭你们几个,能拦得住我?我罗芳煞干的就是这刀口舔血的生计,如今栽了也认,反正有这么些人给我陪葬,左右都不亏。”
颜辞查看了一番她所研制的毒药,有些嫌恶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是靠着姘头偷来的半卷毒经起家。也难怪,药王谷也算享誉江湖,这半吊子就是半吊子,做出来的毒也是差强人意,甚是普通。”
“老娘靠着毒术霸据一方,就你也有资格评说我?”罗芳煞气急,吐了一口血。
“是是是,在下无名小卒一个,哪里能对你这老妖婆指指点点。罗门主息怒,息怒。”
颜辞对毒门的毒甚是失望,此时也不想多管半分,懒懒地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看着别人忙活。
罗芳煞最见不得别人不把自己当一回事,阴笑道:“昨日那个小丫头和前来搭救的傻小子和你们是一伙的?告诉底下人,别白费工夫了,那小丫头被我做成了面具,傻小子被我扔到后山喂蛇了,哈哈哈哈。”
然而在场的人并无所动,江娉婷从库房里出来,淡淡地看她一眼道:“罗门主还是别胡言乱语为好,留着力气和刺史大人交代罪行,阿虞和谢公子的下落底下人早就交代了,不劳您费心。”
为防以后有别有用心之人再利用这仙女山残留的机关为害一方,月寻直接命人将酸水注入小孔,消解了这潜藏在石壁之中的千刀万刺,也算是为这周围的百姓消除了一大祸害。
月寻:“流云他们有下落了?”
江娉婷走近,小声对颜辞、月寻二人说道:“在迷罗洞,但是听说洞里有吃人的怪物,有些凶险。”
“我还需要坐镇吩咐各项收尾事宜,就麻烦二位带人走一趟了。”月寻拱手道。
江娉婷点点头:“也好,万事小心,有变故信号为警。”
“这就是她们说的吃人的怪物?”颜辞指着挂在洞口的尸体有些难以置信道。
“对啊。”林虞点头。
“你把它杀了就一直挂在这儿?”
“是啊。”林虞点头。
“你就不觉得有点瘆得慌吗?”
“这有什么瘆得慌的?颜兄你还是大夫呢,这人的尸体和蝙蝠的尸体不都一个样吗?”
“噗嗤。”江娉婷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忙以袖掩面。
颜辞有些无语:“是,我是大夫不假,但也没见哪个大夫把没治好的尸体挂在门口,放在自己睡觉的地方,时时看着。”
林虞有些不以为然:“不都说万物有灵么,你们是不知道,昨夜它们闻到血腥味攻击我们时候,情况还挺凶险的。”
“还好这些个玩意儿怕光怕火,我便生了火,宰了一只挂在洞口,果然没有再来。”
颜辞挑眉:“你这是想杀鸡儆猴,将这尸体示众?真是别具巧思。”
林虞得意拱手道:“多谢颜兄夸奖。”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阿虞受了重伤,身体还是很虚弱,谢公子现在又昏迷不醒,不能松懈。”
江娉婷见这二人一凑到一起就不分场合地说个没完,无奈打断道。
仙女山脚下官道上,林虞被江娉婷搀扶着,一见为首的那匹挂着红缨的白马就迫不及待地想骑上去。可她还没抓劳缰绳上马,就被颜辞把手拍开。
“就你现在的状况还想骑马?乖乖上马车去。”颜辞表现出了大夫该有的责任心。
林虞越看这漂亮的马越喜欢,虽然心虚,还是小声为自己争取道:“我觉得我现在的状况……挺好的,骑个马而已,应该没问题。”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颜辞冷笑一声,用眼神凉飕飕地看她。
“你是大夫,你是。”林虞摸摸鼻子,心不甘心情不愿,动作略显迟缓地向马车走去。
月寻见她垮着张小脸,也有些忍俊不禁,开口安慰道:“阿虞姑娘若是喜欢,伤养好了大可以向我提。月某有朋友开马场的,到时候送你一匹绝世良驹,骑个够。”
立在马上的江娉婷也笑道:“这昊州城就有不错的马场,和我家也有些干系,阿虞只要过两天就能如愿以偿了。”
林虞瞬间开心:“真的吗?谢谢月大哥江姐姐,你们真好!”
颜辞黑脸:“…………”
得,就我一个是坏人。
37
林虞一上马车,就见谢流云被安置在马车的一角。由于体内余毒未除,又失了不少血,此时他仍未醒,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看上去比平时多了一分易碎感。
江娉婷个性谨慎,考虑周全,即便是随大队来毁毒门擒罗芳煞,推测到他们二人可能会受伤,也提前准备了很多用品放在马车上。毯子、药品、吃食一应俱全。
林虞扯过一块薄毯给谢流云盖上,自己则吃起了木盒里的糕点。
人一吃饱就容易犯困,她一整夜都未合眼,哪怕方才多么精神十足,如今一到安稳的环境,那迟来的倦意很快就席卷了过来。
刚刚还拍着胸脯说自己能骑马的林女侠,现在却因为虚弱歪头昏睡了过去。
谢流云因为马车颠簸,苏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某人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香,一颗小脑袋毛茸茸圆滚滚的。
他先是一愣,观察四周后又依稀听到马车外颜辞等人的谈话声,也明白了他们已脱离险境,总算心安,再次合上了眼。
百闻镖局后院内。
“谢公子可有大碍?有什么短缺的药材我立刻吩咐商行的人去找”
江娉婷问道。
颜辞十分熟练地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针灸包道:“昨日月兄抽空便帮我把所需之物凑齐全了,你好生管着阿虞那个不听话的皮猴子就行。”
江娉婷了然,弯了嘴角:“颜公子放心,我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你替谢公子施针,我出去了。”
待江娉婷走后,颜辞立在原地,看着沐浴后躺在床榻上的谢流云思索片刻,突然觉得某人好像也没那么不顺眼,关键的时刻还是挺有义气的。
“喝药。”
谢流云一醒过来就见自己身上被人扎了几根长长的银针,颜辞还没等他坐起就捧起了一海碗的药递了过来。
谢流云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连忙自己坐起来接过饮下。
“把这边衣服拨开一点点,让我再看看伤口。”
“下床走动一下看看可有头晕目眩。”
“试着用丹田发出点声音。”
…………
无论颜辞说什么,谢流云都照做,二人的气氛居然是前从未有过的和谐。
颜辞见他无恙,收了针挑了挑眉:“治过这么多病人,没想到你居然是最听话的,真是匪夷所思。”
谢流云见他脸上的表情,也笑了:“承蒙颜兄夸赞,因为我深知不能得罪大夫的道理,阿虞姑娘可安好?”
“她比你好不了多少,喝了药稍微舒服点就上房揭瓦,被月寻拎了下来,现在正躺在床上思过呢。”
“阿虞这丫头不懂医理,给她点药就胡乱都往你嘴里塞。身上中毒又中了媚叶草的药性,药性相冲,脉象一片混乱,好在你懂些武艺,有内力疏通,这才没伤及性命,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那一晚的。”
谢流云垂眸,没有再说话。他那晚是硬熬过去的,用残存的理智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清心咒》,直到熬到药效过了,精力用尽,才昏睡过去。
颜辞见他不言语,根据之前在洞中所见,也大概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形,即便从前对他行事做派甚是不喜欢,也不得不佩服此人心智之坚,常人难及。
“月公子真要本官在这上奏的文书上这样写?”
唐盖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年轻人问道,他实在是不知道这几个有能力的后辈在想什么,居然想将这大好的机会白白浪费,劝说道:
“以各位的才能,又何必要在这江湖漂泊,眼下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无论是你,还是流云他们,都必定能有一番作为。”
月寻朗声一笑:“多谢刺史大人美意,江湖自有江湖的乐趣,我们志不在此,就罢了。”
“唉,罢了,罢了。”
唐盖这几日忙着安抚民众情绪和审讯犯人,胡子都长了出来,见他们执意如此,也不再相劝,赶着修文上奏去了。
“谁让你们把我们救出来的?门主培养我们,是要送我们进各大州城,入高宅大户,吃香的喝辣的的。”
“就是就是,谁要你们多管闲事。”
“对啊,你毁了我们的大好前程,你养我们啊?”
唐盖自将一众姑娘们从河水村带回来,考虑到衙门里都是男子,多有不便,问过话之后就暂时交给江娉婷照看。
这些个年少的姑娘们禁不住诱惑,被毒门的人的话冲昏了了脑子,一时之间失了理智,整日都做着富贵梦。
先前不敢对身有官职的唐盖撒泼,此时见江娉婷是一介女流,就现了形,大发怨气。
江娉婷也知她们无家可归,着实可怜,耐着性子道:“各位稍安勿躁,大人体恤大家不易,已向上修文,决定与昊州城内的绣坊织坊合作,一定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谁要织布绣花啊,我们本可以当富贵人家的小妾,都怪你们多管闲事。我不管,你毁了我们的好去向,你要赔钱。”
“赔钱!”
“赔钱!”
江娉婷看着眼前这些个姑娘们,正是青春正好,一个个穿得花红柳绿,涂脂抹粉,此时却是半分理智也无。
按照罗芳煞的打算,她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不是被送去做家妓就是被卖到土娼,为奴为婢为畜生,还要遭毒药控制,为毒门搜集有利信息,比一般烟花女子都不如。
江娉婷有些薄怒,冷笑一声道:“赔钱?你们要是个好的,就去刺史大人的府衙门前去闹,先前不言不语,现在倒一个个变得能说会道,是看我一介女流好欺负吗?”
“我话放在这儿,最先一批服从安排入绣坊织坊的,每月薪酬五百文钱。誓死不从的,请你自发收拾东西走人,我们这可不养闲人。”
她说完就走,再不同这些人纠缠。方才之言掷地有声,直接将闹事的说的哑口无言。
“切,谁稀罕啊。”
“就是,就是。”
…………
伤好了许多的林虞出来溜达,正好撞上此景,见江娉婷好言相告,这些女子仍不领情,正打算过去和她们好生理论一番,却被同样出来晒太阳的谢流云一把拉住。
“谢兄你能下床了?真好!对了,你拦我做什么?”
林虞见谢流云面色好了很多,很是高兴,但又不解他为何要阻止自己去帮江姐姐的忙。
谢流云放开手,淡笑道:“江姑娘方才之举已经妥善解决此事了,阿虞姑娘用不着再去。”
“是吗?”林虞有些疑惑。
见她不解,蓝衣公子提示道:“阿虞姑娘可听过头羊的故事?”
“听过啊。”林虞点头,立刻会意:“你是说江姐姐早就在这群人中准备好了‘头羊’?”
“这我倒是不确定,不过,依江姑娘之能,就算先前没有,以后也会有的”谢流云十分笃定道。
“我懂你意思了,只是有些不理解,就算罗芳煞没有骗她们,但她们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母亲或者姐妹丧生毒物,为什么还……”
躺在房顶喝酒,看了好半天热闹的颜辞突然跳了下来,拍了怕林虞的头:
“这阿虞你就不懂了,正所谓,刀不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这世间兄弟反目,血亲相杀的例子多了去了。”
“是这样吗?”
谢流云见她情绪还是不高,趁机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想在这昊州城好好游玩一番吗?先前不便,后又在仙女山呆了数日,一直没机会。过几日就是七夕,最是热闹,听说街上花样特别多,现在就可以好生规划。”
“是哦,算上来时所花费的日子,我们为了解决毒门,前后花了足足有一个半月。时间过得真快,这都到七夕佳节了。”
林虞有些感叹道,此时觉得谢兄说的甚是在理,开始掰手指数要干的事情。
“离七夕还有几天,首先肯定是要骑马,对,我还要和江姐姐好好逛逛她商行的铺子,一起去醉华楼吃好吃的……听说七夕有好多人放花灯,昊水边上一定特别漂亮,要不我们五人一起去赏夜景?”
林虞一提起玩乐,眼睛亮晶晶。
谢流云被她喜悦的情绪也感染了,笑着说了声好。平时最喜欢和林虞一起吃喝玩乐的颜辞却拒绝了。
只见他风骚地摇了摇扇子:“以本公子的行情,这种节日早已是佳人有约,就不和各位同行了。提前祝阿虞尽兴而归。”
“好,反正我有谢兄、江姐姐还有月大哥陪我,祝颜兄也尽兴。”
颜辞淡笑不语。
日渐西斜,三人闲聊了一会儿,颜辞就催促着两个病人去喝药,真可谓是尽职尽责,这真是让他从前的病人见了都要怀疑是否在做梦的地步。
“林姑娘,你伤好些了吗?”
许鸢毒解了,身体也恢复了康健,她最近被江娉婷安排到姚家绣坊做女工。一听说林虞回来了,还受了伤,就向芸娘讨了假来看望。
林虞一见她也笑了:“好多了,小伤而已,根本不碍事。你是不知道,我差一点就被吸血蝙蝠给吃了,能逢凶化吉还得多亏你的护身符。”
她摘下脖子上的护身符,向许鸢递了过去:“诺,现在物归原主。”
“真的吗?它真的显灵了?”许鸢接过,有些激动。
林虞转了转眼珠子,咧嘴一笑:“当然啦,在我小时候,算命的说我十六岁有一劫,需要吉物化解。此番情形如此凶险,我还能好好的,肯定是它帮我挡了灾。”
“你信我的,以后带着它,日子肯定会越过越顺遂,再不会吃苦受难了。”
“嗯!”许鸢点头,眼眶有些湿润了,眼里闪着光。
林虞张口就来的本事一直很在行,明明自己对那些秃驴和尚、牛鼻子道士避之唯恐不及,现在却大力吹嘘这平安符的妙处,说得像个真的似的。
其实这世间之事,谁又说的准呢?就希望这可怜的姑娘能走出阴霾,过好人生接下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