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婉莹耐心的坐在余恺祀的房门口等他回来。她知道他一定有事忙着的,所以没有叫人通传,宁愿自己静静的等。
她呆呆的坐着,回忆起自己和梓瑞的相识,唇上好像还依稀遗留着梓瑞的遗温,可是一瞬间,一切却又变了,他竟然要娶别人了。
余恺祀看到在门口呆坐着等她的余婉莹。如果他有注意到她比以前更加的清瘦,他有惊讶或是高兴的情绪,那么他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你回来了。”他就只说了这句。
“是。”顿了一顿,余婉莹又道:“多谢你的火凤凰,都用了。”
余恺祀点点头。
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余恺祀终于问道:“你可否愿意告诉我你这次的经历?”
“当然可以。”余婉莹为摆脱这不知如何开口的寂静而松了一口气。
于是,她徐徐精要的说起如何认识梓瑞,用第一个火凤凰脱险鬼族;第二个火凤凰如何救了一个精灵和之后又反被精灵报恩;第三个火凤凰如何解开公主的囊虫咒。最后毕竟还是说出了受伤的缘由和对梓瑞的喜欢。
“他虽然看起来很冷漠,不过心里却藏着万般的温柔缱绻。”余婉莹不知不觉中说出了对梓瑞的感受。
“你是作何打算的?你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然说,世事千钧,情如一发,不过,这世上本没有什么不变的东西,何况说不得见不得的人心。”余恺祀问她。话说出口,又觉得,这不是也在说他自己与她母亲吗?
余婉莹没对此在意,只是终于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他下月初八要娶别人了。如果他成亲了,那么我就算了吧。”
余恺祀有点惊讶的问:“他和别人成亲,你不伤心吗?”她真是一副看得很开的样子,而且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锁心咒的关系还是我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喜欢他的。我虽然不乐意看他和别人成亲,会觉得伤心,有时也像是心被锤子撞上一样,可是也没有觉得痛心疾首,还是心在滴血就是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或许不长,但是真心以对,不求天长地久,但求不留遗憾。”余婉莹困惑的皱着眉头,老实的回答。
只不过她眸中带着的一点落寞之情和按在胸口的手却落入了余恺祀的眼中。
“锁心咒?”余恺祀又问。
“是,我八岁那年,娘用了九分的仙魂对我下了锁心咒。不久以后,她就死了。外公说,娘觉得她是在保护我。”余婉莹解释道。
“她几乎是用了生命来下这锁心咒的。如果爱你之人不达到她所定下的【标准】,那么此咒就无解了。”余恺祀黯然的说。
他理解,夏悠兰是不希望女儿步她的后尘吧。所托非人,倾尽一生的等,终究是一场空。
“外公告诉我的是被母亲认可的【牺牲】或许能解咒。可是,他也不知道实际上指的是些什么。应该是某种取舍?放弃?有得有失?不过既然我无法控制,所以也没多想。反正那么多种喜欢,对我来说都是很相似的。只是,我心里却知道梓瑞是不一样的。”余婉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可不会让别的男人亲她,就算是李茗也不行。
“我下月初八前还是要到皇城。眼见为实。如果梓瑞真的成亲了,那么,我不会再纠缠下去。”余婉莹又说道。
“你既然要去,我也不阻你。可是,多则再半年,我们必定回神界。”余恺祀心里忍不住百感交集,不过始终神态从容。
“这个我知道了。”余婉莹点点头。
“你才刚回来,去休息吧。”余恺祀结束谈话。
好,我也真是困了。”余婉莹打了个呵欠:“那么,我们明日再说。”然后她就走了。
余恺祀的眼底陡然涌出一些疲倦与哀伤。太多的记忆与往事,他的外表或许年轻,可是心早就苍老而布满皱褶了。
在神界,他护不了他女儿,所以留在人界对她才是最安全的。他希望她在有个好归宿的前提之下留在人界,不过,决定还是在她自己。
。。。
跪在地上的琳儿无畏的对公主说:“是我对公主下咒的。”
当日李茗求公主救余婉莹时,把她是中了咒术的事告诉了公主。只是,李茗没有告诉公主琳儿是可疑的对象,因为他确实也不知事情的原貌,因此不想贸然举报。之后,公主就一直暗中的在调查着她身边有可能是被咒术反噬的人。公主确实是还没查出来,可是,琳儿却自己来向她自首了。
“那么,你受谁指使?如何下的咒。”公主淡淡睥睨着问她。
“奴婢是在打扫公主房间时把一个符咒放在公主的床褥之下的。我有禁语术,无法把主谋人说出,公主请猜,我可以点头还是摇头。”琳儿回答。
“五皇子。”公主说出第一个在脑中响起的名字。
果然,琳儿点了点头。
公主闭上眼。她理解梓维要她死,可是,以这种属于酷刑的方式折磨她到死?他们真的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她本来以为公平竞争,明刀名枪,原来她欠缺的竟然是不折手段和铁一样的狠心肠。她的档次跟梓维比起来就被远远的抛在后头了。
公主脸上神色不变:“起来,你自己来招认,那么必定也有所求。一件件的慢慢说来。”
。。。
琳儿十二岁那年父母为鬼族拿去精魂,和六岁的弟弟,力平,成为孤儿。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流落皇城街头乞讨,露宿街头。
不过,琳儿为人精灵,手脚也勤快,她会帮着一个面摊的老伯给客人送面,洗碗,擦桌子,就此换来弟弟和她的三餐。
时日久了,老伯也没有子女,就干脆收了两人当做义孙子女,这才让两姐弟的日子安定了下来。只是,好日子没过多久,一日,老伯却一睡不起,就此暴毙。两姐弟又失去依靠,只好去投靠了老伯的表侄。老伯的表侄倒是认识一些人的。刚好,宫里找干粗活的y环,就问了琳儿。
“你如果到宫里干活,有了一份俸禄,那么你和力平至少以后的生活也可以安定下来。你也知道,以我的能力,其实也没有办法照顾你们两个的。你把力平寄养在我这里,我是不会亏待他的。”老伯的表侄这么向琳儿说。
“好。”琳儿没有考虑。他说的,她都明白。
她和力平是不可能在人家的家里白吃白住的。如果她入宫,那么,虽然不能和弟弟在一起,不过,他至少终于可以有安定的生活,不用再颠沛流离,甚至,可能会有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