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八】(1 / 1)

我tm的,早该想到的。

资历群抓住了他的眼线,然后带着人守株待兔,带他解决掉苏梅后,将他逮捕。

要不是小爷以为刚才开枪的时候过度紧张,导致脑部缺氧,怎么可能让你们抓到,资历泽在心里咒骂着,愤恨地抬起头盯着眼前的人。

在他醒来后,资历群把他捆在了一张刑床上,手,腰,腿,全部被绑的结结实实,动弹不得,资历泽很快就意识到,这个趴着的姿势不太妙。

资历群根本就不想动刑,他只是,想给幼弟一个教训,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是你自己招了,还是吃点苦头再招?”资历群的声音里带着些戏谑。

“招什么?”资历泽的声音透出几丝沙哑,“大哥想知道什么?”

啪——

皮鞭带着风砸下来。

“嘶——”

“明知故问。”资历群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样的资历群,资历泽很怕,真的很怕,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啪——

“所以你杀苏梅?”

啪——

“在侦缉处安插眼线?”

啪——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整个房间里除了皮制品着肉的声音便只剩下资历泽的痛呼。

“哥!啊——”

“我信······”

“还跟我贫?”资历群颇为意外的问,“资四爷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倒是,,不太了解····”资历泽喘着粗气回到。

“从你被捕我就放出了消息再加上小资逃跑,贵翼应该早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而你的罪名是妨碍公务,以他的权力,捞你出来绰绰有余。那为什么,他不来救你?”

资历泽沉默了。

资历群说得很有道理,为什么贵翼不来。

我应该是完全置身事外的那一个吧,那为什么,他不来。

因为不信任我。

他笃定了自己会背叛是吗?

“资历泽。”资历群鲜有的唤他全名,“你现在就是贵翼的弃子。”

资历泽的双手攥紧了,他强迫自己接受成为弃子的事实。

如果不把他所知的消息全盘而托,资历群不会放过他,他已经没有,资历群不会留下自己的命的自信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无辜的,却偏要他去牺牲自己。

资历泽淡淡的笑了,这是他少有的镇静,于情于理,他不该站在资历群那里。他闭上眼,贵婉的笑容就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单纯美丽,圣洁无瑕。

“为了四万万同胞。”贵婉的声音连同她的音容相貌出现在资历泽眼前。

十五岁开始的江湖生涯,资历泽见识过太多底层人的生活,黑暗,痛苦,卑微,可他们仍然努力活着,拼尽所有去讨一个存活的资格。

资历泽见过,怜悯过,愤怒过,震撼过,也麻木过。

如今看来,精卫衔草木已填苍海,明知徒劳,却也悲壮,倘若,是四万万精卫呢?

那么,就当为了四万万同胞。

皮鞭再次落下,只重不轻,不再有停歇。

资历泽却不再吭一声,嘴唇已经被咬破,一句求饶的话也不再出现。

资历群皱起了眉,这是打算与他死磕到底?

手里的鞭子又加重了几分。

直到资历泽的西裤被撕裂,身后或青或紫,或整或破,已全无一块好地方,资历群终于停了手。

资历群的情绪有些暴戾,他掏出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资历泽,“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资历泽已经疼得有些神志不清,可他还是感觉到了死神的挨近。

“小泽······无话可说。”他拼尽了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小泽不能尽孝,麻烦大哥了。”

资历泽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可他真的很怕死,他紧逼着眼睛,不敢看那黑洞洞的枪口,快开枪吧,再不杀了我,我要后悔了。

开枪·····

开枪啊!

呯——

枪响了,伴随着资历泽的嘶吼。

子弹擦着资历泽的耳边飞过,他哭了,歇斯底里。

资历群一脸阴沉地解开资历泽的束缚,把他重新绑在了刑椅上,也不管资历泽受过痛责的身后。

“这是我最后一次心软。”

这次资历群把枪口直接抵在了资历泽的头上,强迫他看着自己。

“为什么杀苏梅?”

“3,2,”

“1!”

“因为她是中统!”资历泽喊道,他受不了了,他太害怕死了。

如果他不说,资历群的这一枪再无打偏的可能性。

“她是中统,你便要杀了她?”

“刘玉斌·····刘玉斌,也是中统,·····他····他杀了二哥,,,”资历泽的声音打着颤,支支吾吾地回答说。

“你怎么知道的?!”提到资历安,资历群的眼神瞬间瞪圆了,渗出几丝红血丝。

“我那天正好约二哥吃饭······刘玉斌的人在酒里下毒·····然后,我····我那几天很容易发病,我没有喝,再然后····”

资历泽的话断断续续,眉毛拧了起来,他在努力回忆。

“然后二哥死了,然后·····刘玉斌,刘玉斌死了,他沉下去了····他··被沉下去了。”资历泽痛苦晃了晃头,“我找到了他的信,我·····大概是杀了他吧。我,我,记不清了。”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二哥?”资历群的声音冷得吓人。

“因为大哥背叛了中统吧······”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我给二哥收了尸,瞒着你们······我不敢,不敢告诉你,也没法告诉贵翼。”

资历群的手握紧了,后退了两步,他原以为,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只是逃了,没想到·····资历群一拳砸在墙上,“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我没法告诉你!我,我·····”资历泽的头终于垂了下去,双眼空洞的望着地面。

资历群逼他打了电话,资历安的骨灰盒和刘玉斌与中统来往的信件被送了过来。资历泽被带到了一间病房里休息。

房间里窗帘紧闭,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简言之,他被软禁了。

资历泽现在已经不在奢求贵翼能把他弄出去,或者是,资历群可以放过他。

身后伤势惨重,动一下都是钻心刮骨的疼痛,脑袋昏昏沉沉的,现在想来,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从小到大跟着资历平,他原本还以为自己不会撒谎呢,现在看来,还是沾了不少。

资历泽的嘴角动了动,扯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我将会是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