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十九】(1 / 1)

“我知道贵婉是谁杀的了。”

事情的变故资历平震惊,资历泽的一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为自己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资历泽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另外,资历平不得不面对另一个令他心碎的事实。

资历群是叛徒,他杀了贵婉。

刚刚20岁的他面对即将到来的手足相残,束手无措。

贵翼的书房里,资历平和方一凡与贵翼在商讨完送病人出港的策略后,提到了资历泽。

“资历泽杀了苏梅,被逮捕了。”资历平看起来万般焦躁,“这是资历群早就设好的套路,小泽他会没命的!”

贵翼皱着眉,“他为什么杀苏梅?”

“先别管为什么了,先救人!资历泽已经踏进来了,资历群不会放过他。”

“资历泽应该还是安全的,资历群抓到人,怎么也得挖点情报出来,救人倒不必多么着急。”方一凡回到,“况且,如果资历泽已经说出情报,那他绝对会得到优待,也就没有,救得必要。”

“方小姐觉得我弟弟会叛变?”资历平难以置信地一挑眉。

“他不会背叛你,但不一定不会背叛我们。”贵翼沉声道,他一直不信任资历泽。

他的疑点太重了。

资历平沉默了,良久的沉默。

资历泽会选谁?

答案是资历群。

他并不知道杀害贵婉的凶手是资历群。

资历泽很好骗,也不怎么坚强,资历群一逼问,他大概就什么都招了。

在众人眼中,资历泽只是一个孩子,孩子做不了那么多的。

“可是万一,他真的一声不吭呢?”

众人再次沉默了,那资历泽当真可能性命不保。

他们都明白,他们再赌,赌资历群看重那段手足之情。

不想救,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贵翼宁愿,冲在阵前的是自己,而不是两个弟弟。

叮铃铃——

电话响了。

书桌旁的贵翼很自然的接起。

“贵军门,晚上好。”

是资历群。

“我在侦缉处得到了一份文件,事关您的生死和前程,当然,与之作证的还有您的配枪。”

“你想干嘛?”

“我们见一面吧,贵军门。就在公共租界上见一面。带上资历平,我们做个交易。”

“不。”

“我还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你可以用小资去换你的锦绣前程。”

“我真的是很难理解你。资历群先生,小资难道不是你资家人吗?怎么开口跟我贵家要人?”贵翼压制住怒气,周旋着,“我听说资先生是在逃通缉犯,你给我打电话,我可以视你为敲诈,勒索军政大员。”

“贵军门,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跟小资有一笔未清之账要算,我也深知军门无辜,皆因妹之故,卷入共谍案漩涡,多少有点儿不得已。倘若贵军门信得过资某,明日晚上7点带小子到华山路德国乡村俱乐部见面,我会给你看一些对你《远大前程》绝对有意义的东西。还有,资某现在是侦缉处二科代理科长,不是什么通缉犯。”

“资先生这是榜上大官了呀,这是代表你个人的约见呢,还是侦缉处的约见?”

这是话,彻底撕开了资历群所有的伪装。

“当然是资某自己。”资历群呵呵笑出了声,“拿小资来换军门的前程,来与不来,军门斟酌。”

“我来。”

“明智之举。”

“我来,不代表我肯换,还有你难道不觉得,你的筹码太轻了吗?”贵翼意味深明。

电话线那头的资历群笑了。

“军门想怎么办?再加点什么?”

“我要资历泽。”贵翼的声音沉着有力,“一命换一命,这样才公平。”

“好,我答应你。”资历群答应地极为爽快,“但是资某人还有一句良言相劝。感情没有理性,做了这一行动什么,都别动感情。”

“资先生说的对极了,感情是没有理性的,复仇心尤其不理智。”贵翼咬牙切齿的回应道。

双方一阵沉默,而后几乎同时挂断了电话。

南京急电,军统局即将从天津调派特派员,赶往上海彻查□□烟缸一案。

这封电报,就像是一道闪电撕裂了天空。

威胁升级了,怪不得资历群有恃无恐。

“原来他榜上的是军统局啊。”

战帖已下,我们没有退路。

贵翼没有想过,资历泽来的这么快。

刚从资历平的画室里出来,他就在走廊上看见了资历泽。

他们刚刚经历了生死的抉择,看到资历泽,颇为震惊。

“大哥他放过我了,他让我来找贵翼,说我是还给贵军门的筹码。”资历泽应上资历平道。

“我还没同意要换。”贵翼的手握成了拳,资历群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令他很不舒服。

“军门的救命之恩,我会报答的。”资历泽向着贵翼鞠了一躬,但能明显地看出,他动作的僵硬,“不管您信不信,我对于军门的消息,一字未吐,这也算是还了一半。”

贵翼的目光暗了下去。

“我会带着良佐去日本,您多多保重。”

资历泽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资历平拽住他,“你是逃出来的吧。撒谎都不会?”

“我听见了你们的电话内容。”资历泽侧过头,“我不想落到你们两人之中任何一方的手里。”

“你误会了。”资历平叹了口气,“冷静下来听我说。”

“不要。”

“那你走吧,去日本也安全,一辈子别回来见我。”资历平甩开了他的手。

资历泽转过身来,用受伤的眼神看着资历平,“你还真敢不要我!”

资历平凝视着他,资历泽突然感到了气氛的凝重,那种眼神,就像是地震中的父母,凝视着怀中的婴孩。

资历泽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你这种眼神我很讨厌。”

资历平少有的不愿意安抚他的情绪。

“资历平,你又要作什么大业?”

“没有。”资历平深吸一口气,把头转了过去,“跟我们去见一趟贵闻珽,之后的事,我会慢慢跟你说。”

“慢慢?”资历泽冷哼一声,“你有时间?”

“走啦。”资历平率先迈开长腿离去。

资历泽注视着沉默的贵翼,跟在了他的身后。

见过父亲,贵翼心中的悲痛又徒添了一分,资历泽全然一副身在事外的样子,全程不愿多发一言。

“给我点单独相处的时间,我去找资历泽聊一下。”

资历泽带着资历平回到了自己的家。

说是家,也不多确切,更像是一个阁楼。

“这里很安全,外面有我的人。”资历泽扣好门窗,对着资历平说到,“偶尔我会过来住住,所以打算的也还算干净。”

“我长话短说,我一旦离开,你就立即赶往日本,无论国内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资历平接过资历泽递上的水杯,喝干了,看起来似乎疲惫至极,“除非我去找你。”

“这是什么意思?你有可能不去找我吗?”

“可能会。”

资历泽冷笑了一声,“你先休息会,别说这个了。”

资历平有些急了,“你听我说,我必须把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你。”

资历泽不再理会,抬腿向门口走去。

资历平站起身,想要拉住他,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软软地坐了回去。

“你······”

资历泽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我们是双胞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