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入梦(1 / 1)

阿芜觉得很烦。

莫名其妙睡着了,做一个莫名其妙的梦,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又莫名其妙的被拉走。

阎子墨扯着她飞了一会便停了,回头看身后没有人追上,抬手布了小结界,回身抓住阿芜的肩膀。

他看起来很急,眼睛泛红,额角的青筋凸起,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手掌滚烫的温度,他一直在说什么,语速也很快。

可惜阿芜还是听不清,那些字眼好像在旋转,声音忽远忽近,却又尖锐的刺进她的耳膜,使她头痛欲裂。

她只能隐约的捕捉:“假的”,“出去”,“快走”……几个不连贯的破碎的字眼。

阎子墨瞧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更急了起来,不由分说抓住她的肩膀开始摇晃,阿芜依旧没有反应,只因为她此刻只觉得身体仿佛又千百斤沉重,想要动动嘴唇或是掀掀眼皮尚且不能,更别说动一动手将阎子墨摇晃她的手推开,她只觉得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这时天边一道炸雷响起,蜿蜒的闪电蔓延了整个天际,一时间将阎子墨那些乱糟糟的声音掩盖住了,同时将色调阴暗的梦境点亮,阿芜终于晕了。

阎子墨被突如其来的雷电引走了目光,神色更沉了下去,却突然觉得手上一空,等他再一回头,阿芜已经凭空消失。

这一刻她只觉得无比庆幸自己的晕雷的症状。

而诡异的的是,阿芜作为梦的主人已经消失,这个梦境却并未消失。

同一时刻,躺在床上的阿芜惊醒过来,脑袋疼的厉害,她框框敲了几下自己的额头,又稍稍闭目养神了一会才觉得稍稍好些。

只是此时再去回忆那个“噩梦”却已经变得模糊,她皱眉,老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忘记的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实在只能记得几个模糊的人影了。

只能暂时不再想,她又安安稳稳的躺下,却不敢再不小心睡着,做一个梦实在是太费头了,疼的厉害。

就这般睁眼到天蒙蒙亮,阿芜熬不住了,索性马上起身去去敲阎子墨的房门,也顾不得梳洗了,反正她几乎和衣一夜未眠。

阎子墨被敲门声惊醒,迷迷糊糊的打开门,一眼便瞧见阿芜那张比昨天还要惨白憔悴的脸,瞌睡这才是完全被吓醒了。

他连忙拉她在院子里的石凳子坐下。

“你怎么了,看着……”那句快要死了阎子墨终是没有说出口。

阿芜此刻可顾不得他心里在想什么,那个梦此刻还沉甸甸的压在她心里,虽然对它的记忆已经变得愈发模糊,但是她还是很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说不定可以想起那个梦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开门见山直接开口,脸色冷寒:“这是哪里?你是谁?”

阎子墨愣住了,这是什么问题?他伸手去拉阿芜的衣袖,“阿芜在跟我开什么新的玩笑嘛?可是你现在看起来脸色很差,你先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我再陪你玩。”

阿芜甩开他的手,音量提高,摆出了更严肃的表情:“阎子墨!这是在哪?”随即又转身环视周围的空气,背对的阎子墨再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似是在和空气对话,又像是在质问阎子墨。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半晌。

阎子墨再度上前拉阿芜的衣袖:“阿芜……”

此刻阿芜只听见传来一声轻笑,带着轻蔑,似乎是在远处传来,又似乎就在耳边响起。

阿芜便再无暇顾及阎子墨。

她急切地想要找出声音的源头,抓出那个在背后作怪的人来,只是兴许是受伤后又经历了奇怪的梦境,她刚想抬腿找出声音的源头,便直直的栽了下去。

在晕过去的最后一瞬,她只听见阎子墨担心的惊呼,那声轻笑不再响起,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