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语气却有些委屈。

甚至,裴炤渊这副冷漠的,对他无视的样子,让他心中酸涩,双眸涌上薄薄的水色。

裴炤渊转头见他要哭的样子,咬了咬牙,走上前,抓住他的手,抬起他的脸。

漆黑的眸沉闷地望进他的眼眸。

“跳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

“我......”覃宴也有些忘了自己当时的想法,他当时似乎只想到裴炤渊不会有事。

“你没有。”裴炤渊毫不留情地说,“你只想到采到药草,解决问题。”

覃宴不敢直视裴炤渊的眼睛,睫毛不停颤抖,忍不住辩解:“可是如果我不去采药草,被咬的人可能会越来越多。”

“可是问题并不是只有你才能解决。”

裴炤渊头一次如此冰冷、不留情面地对覃宴说话。

覃宴攥紧拳头,眼圈憋得越来越红。

可裴炤渊好似没看见他的情绪,继续说道: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那我呢?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事,我会怎么做?”

覃宴微微一怔,瞳孔骤缩。

裴炤渊注视着他有些发愣迷茫的眸,说:“我会陪你一起死。”

覃宴心尖猛然一跳:“不行!”

眼泪再也憋不住,夺眶而出。

他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命令道:“不许这么说。”

裴炤渊扣住他的手腕,擦干净他眼尾的泪水,迫使他能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神色。

这般冷静、冷漠、甚至于无情的脸色。

覃宴发出一声呜咽。

裴炤渊继续说:“我知道,这是云阑和沈问卿作为主角的世界,所以,如果你出了事,我会杀了他们,让世界重来。”

覃宴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厉、恐怖的气场所吓到,眼泪流得更凶。

他抓着裴炤渊的衣服,想求他不要继续往下说了。

裴炤渊抬起手,怜惜地擦拭他面庞的泪水,可话语没有停。

“阿宴,我不是在开玩笑,在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我的确这么想了。”

“我甚至想,都是因为我要救他们,所以才让你独自回去,若我当时不救他们就好了。”

“我本就不在乎他们,若你出事,我也许还会杀了他们,即便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

覃宴感到战栗,直到这一刻,他才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面前的人不是一直顺从他的裴炤渊,而是魔尊。

他的恶胜过这世间一切的恶,所以天下一切的恶才会对他臣佛。

覃宴哭得说不出话,眼泪将他的视线模糊。

裴炤渊将他的泪水一点点擦干,叹了重重的一口气,随后将人拥入怀中。

嗓音重新变得温柔,落在覃宴耳边:

“阿宴,我不是故意想让你伤心,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命很重要。”

“往日,我从未想过成为你的负担,可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你每次遇到选择时更加谨慎,更加考虑自己一些,那我希望你记住,如果你出了事,我绝不独活。”

覃宴发出一声呜咽,气愤地捶打了下裴炤渊的后背。

裴炤渊在用他自己来威胁他。

覃宴的眼泪全都流在了裴炤渊的肩膀上,可裴炤渊只将他抱得更紧。

......

第二日一早,山木和凛心子得到消息一同跑来找覃宴。

见覃宴安全无事,他们总算松了口气。

山木很是愧疚:“都是因为我......”

覃宴安慰他:“我没事的,你别多想了。”

“对了,你家里人呢?”

山木说:“师父将他们移居到了一处安全的位置,包括其他族人一起,不过......我父母应是坚持不住几日了,我特意回来见你,一会儿就要下山了。”

覃宴感受到他的悲痛,上前抱住他,说了些安慰的话。

这份悲痛,大概只有时间才能彻底治愈。

山木故作轻松道:“没事,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谁都有离开的一日......”

“对了,你可要多关心一下裴炤渊,你失踪这些时日,裴炤渊变了个人似的,可吓人了,就连我们药王谷最凶的灵兽都不敢接近他。”

“我觉得他心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