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后院落座,同金铃闲聊,忽然,金铃眼神一凝,察觉到了什么。
“谁在你身上下了眼?”
眼,是秘法中的一种,用于监视,无论身处何地都能时刻看见另一方的一举一动。
这种秘法一般只用在监察嫌疑人上。
覃宴愣了下,说:“裴炤渊。”
金铃拧起眉,满眼惊讶:“你知道?”
覃宴点头:“他担心我。”
金铃也是在覃宴出事那一年才知道裴炤渊小小年纪却是不凡身躯,且修为高超。
这几年她看着两人一起长大,看出他们亲密无间,但没想到竟亲密到这种地步。
覃宴竟能答应裴炤渊将“眼”这种暴露自己私密的阵法设在自己身上。
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活了一百多年了,除了这两人外没遇到过其他人。
“你就不怕被裴炤渊发现你的秘密?”
覃宴说:“我没什么秘密。”
“......”
金铃挑了下眉:“那我也在你身上下一个?”
覃宴顿了顿,犹豫道:“不太好吧......”
金铃:“......”
好好好,果然师父没有朋友重要。
金铃没再纠结这件事。
说实话,裴炤渊这么做,其实倒也能让他们放心。
这时酒楼的菜正好送来,两人便一边吃一边聊着。
“我这次来,是听说你去了宫里,你打算考御医?”
覃宴摇了摇头:“我只是去看看,暂时没打算。”
金铃说:“这次报考御医的人里,有个你的师姐。不过也不算吧,我只教了她一年。”
覃宴惊讶地睁大眼睛:“是何人?”
金铃说:“南都小郡主,学医的心倒是热忱,可惜天赋不高,当初我只教了她一年就到了她的瓶颈期无法突破,之后便让她下山了。”
覃宴回忆宴会时的场景,对那小郡主有些许的印象。
“不过她那人自视甚高,从小都未受过打击,这次御医选拔,她不仅身为郡主,世子殷容还为她投钱,很可能内定她为御医。”
“这几年皇室的御医闹出过不少笑话,表面上是考进去的,实际上背后都有靠山。虽不算弱,但与民间那些真正厉害医者一比,高下立见。尤其是平日里治个普通的病症还算行,一到大病,立刻就往外找人,经常找上药王谷。”
“现在药王谷的弟子最讨厌见到皇室的人,次次见到都要嘲讽他们皇室的御医。”
覃宴听完这些话垂眼思索,算是知道为何连礼部尚书这样的大官都要亲自出宫找医者。
“我这次来倒也不是想劝你进宫考御医,只是......”
金铃的表情显出几分为难。
犹豫下说了出来:“阿宴,你可曾想过当年抛弃你的人不是你的生父生母?”
“他们与你的长相没有任何相似,性格为人更是判若两人。”
这些话毫无准备闯进覃宴的耳朵里,一股寒气爬上他的全身,令他战栗,他握紧拳头,愕然看向金铃。
“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铃见他这样很是心疼:“前些日子我进了宫,意外见到一个人与你长得很像,名为明月公主,是皇上的大女儿。”
“你从小就不提爹娘,可是每次下山见到别人的爹娘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眼睛里全是羡慕。”
“我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告诉你,至于要不要进宫,这件事由你自己。”
覃宴的心跳失去了控制,大脑有片刻的晕眩。
他忽然想起前日在宴会厅的场景,为何皇后要突然叫住他,为何满眼不舍地看着他,为何想将他留在宫中。
难道......儿时将他抛弃的人只是他的养父养母?
第207章担保人
一个下午,覃宴都心事重重,提不起笑脸。
师叔们还有来店里的人见覃宴这样,全都看出不对劲,纷纷关心了几句,覃宴只说没事。
傍晚时候,裴炤渊回来了,他走进院子里,覃宴便快步上前扑到他怀中。
裴炤渊什么也没问,搂住他。
他知道下午金铃和覃宴说的话。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