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为什么不怪?因为觉得我们是被天道控制?可万一不是呢?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私心?”
覃宴:“你为我死了,不是吗?”
邬墨双目赤红,眼球爬上血丝,他手背浮上青筋,微笑起来:“阿宴,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覃宴眼睫微颤,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他有种怪异却又真实的感觉,他觉得他的话能决定邬墨的生死。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邬墨特别在意他的话......
“我们都不同了,不是吗?”覃宴说。
邬墨的嘴角弧度更深,却显得更加空乏和诡异,他缓缓说道:“是啊,我们都不同了。”
“阿宴,裴炤渊对你好吗?”邬墨忽然问道。
覃宴沉默了下,说:“他对我很好。”
邬墨:“嗯,那就好。”
覃宴没法再看着他,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好似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从这世间散去。
他转身往屋外走去,戛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身,对邬墨说:“邬墨,不要死。”
“至少,不要让我觉得你是因为我而死。”
邬墨怔住。
覃宴离去。
......
除了覃宴,其他人都做不到往前看。
偏执之人,得不到救赎,就只能下地狱。
覃宴的救赎是裴炤渊,可他们没有。
......
后来,覃宴从云霁筠口中得知云莲也重生了。
直到覃宴被赐封世子的第二年,也就是他二十岁时,在薛婉心的生辰宴上,他才见到了云莲。
在后院,云莲对他说:“徒儿啊,师父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和上一世一样的年纪,可这一世的云莲看上去更老了。
或许是没有那么一个调皮的徒儿要他的胡子,他的胡子没有剃。
眼角的褶皱也更多了。
被奉为“老顽童”的云莲,步履蹒跚,脊背弯曲,看上去没有一点似开心果的样子,也没有老顽童的调皮。
心事重重,在宗门里也总是闭门不出。
当然,关于云莲在宗门的事,是南骏告诉他的,南骏这一世依然入了青云宗。
覃宴说:“师父,前世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我不怪您。”
覃宴的语气是温和的,他没法无事般看着云莲如今憔悴的模样。
可是下一刻,云莲就在他眼前哭了出来。
“阿宴啊,师父最疼爱的阿宴啊......”
覃宴连忙过去扶他,云莲在他面前生生哭晕了过去。
云莲年纪大了,修为也高,本就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维持体内的修为和灵力,可他自重生后心思就不在此,修为不增反跌,体质自然越来越差。
戒尘晚了些来到薛婉心的生辰宴,来了正好见云莲晕倒,很是嫌弃,直接让床边的覃宴别管他。
覃宴当然不会不管,喂云莲吃了十全大补丸,见云莲起色回转才放心。
但覃宴清楚,要想云莲的状态恢复前世那般,仅仅短时间是不够的。
离开屋子,只瞧见她娘指着戒尘骂,说他天天没个正形,云莲身为青云宗的长老,救助了多少南域百姓,岂能不救?
戒尘像毛头小子一样站着,只敢挠挠头,不敢回嘴。
覃宴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年带着人救他娘的正是戒尘,戒尘是与他娘同一个师父的直系师兄。
戒尘与他娘七岁相识,比他娘与萧阳认识得还要早一年。
戒尘暗恋他娘很久了,得知他娘怀孕后,甚至说过要抢过来替萧阳养。
但是他娘从未喜欢过戒尘。
只是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样了......
反正看戒尘这样子,好像还在暗恋他娘。
......
覃宴二十一岁时,与裴炤渊成了亲。
为何是在二十一岁成亲,是因为前几世的覃宴从未活到二十一岁。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特别的年纪。
因为是男子成婚,两人没有大办婚礼,婚礼只请了一人到场,就是薛婉心,在一处风景秀美的山谷办了婚礼。
婚礼办完后才回了家,朴素设宴请五湖四海的朋友前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