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们为难,甚至放言:你们是贤妃宫里出来的又如何?我还是皇上赐婚的呢!娘娘您听听,这叫什么话?”
贤妃的脸色渐渐沉下去。
她不怕宗铎跟那施氏的感情不好,只要施氏不把脸丢到外面去,在王府里怎么折腾闹事她都乐见其成。
不过,要是不把她放在眼里,那就另当别论了。
白露察言观色,趁热打铁道:“不仅如此,王妃还煽动昭明殿的人孤立我们,为的就是把我们四个赶走,好让昭明殿乃至燕王府都归她说了算!”
“归她说了算?”贤妃冷笑一声,蓦地从榻上坐直身子。“我这个当婆母的也是时候给她立立规矩了!去把施氏给我叫来!”
“是!”
白露见目的达成,心中暗喜,忙敛裙退了出去。
回到飞仙阁,却遍寻不见宝楹的踪影。
原来宝楹本打算听宗铎的话回飞仙阁去的,谁知西苑里回廊曲折,她方才一路乱跑,早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时过正午,朗日高悬,宝楹拿一柄纨扇挡在头顶,渐渐有些耐不住热了。
她正准备找个宫人给她引路,忽然听到身后有道阴柔的声音:“燕王妃。”
回头一看,是个四十余岁的内官,中等身材,身穿大红蟒袍,腰系蓝田玉带,笑得格外和气。
这身华贵装扮,宝楹只见过皇帝身后的那个叫高延的内官作此打扮,可见眼前这人是天子身边的大太监,轻易得罪不起。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公怎么称呼?”
“呵,咱家是司礼监秉笔兼东厂提督姚过。”
宝楹压根不知道这一串名头是什么东西,只好干笑道:“原来是姚公公。”
“前头决赛快开始了,王妃怎么不去观赛,反而在此转悠?”
宝楹挠挠头,有些难为情:“我迷路了。姚公公,你知道飞仙阁怎么走吗?”
“哈哈,原来如此。”姚过和气笑道,“这里回飞仙阁要有点远,只怕会错过决赛,反而不美。附近倒是有处观赛的好去处,咱家带王妃去那儿如何?”
宝楹连忙点点头。等宗铎赢了决赛,她要找他讨赏的,无论如何不能错过了。
姚过招手命人抬来一顶软轿,将她送到了玉河桥上。
玉河桥横跨太液池,桥边栏杆处搭起彩棚,既阴凉,视野又开阔,可以从正面俯视赛程,果然是观赛的好去处。
此时桥边已经围了许多人,只是宫人早得了姚过的吩咐,将最中间的位置清了出来。
姚过扶着宝楹下轿,笑眯眯道:“王妃,请。”
宝楹走到栏杆处往太液池上望去,此时第二轮比赛已经结束,最后的决赛即将开始。
她举目遥遥望向广阔的池面,只见进入决赛的六支龙舟队整装待发,桅杆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从左至右,分别是兵部、锦衣府、神机营、龙禁卫、巡检司、大理寺。
六艘龙舟整齐划一地停在起点处,诸位皇子立在各自龙舟尾端,彼此之间剑拔弩张。
皇长子宗钿在第二轮比赛中淘汰,这一役,是余下四位皇子的争端。
五皇子宗铆的目光扫向龙禁卫的队伍,目光忽然微微一滞。见自己安排的柳季平竟不在队伍之中,他没有了方才的胜券在握,拳心紧紧地攥了起来。
宗铎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噙起一丝冷笑。
伴着发令官一声鼓响,六艘龙舟如离弦之箭般朝终点疾驰出去。
刚驶出一小段距离,坐镇尾端指挥的宗铎便发现隔壁的龙舟偏离了方向,径直朝他们撞过来。
那是四皇子宗铠所率领的巡检司,看来这是他胞兄宗钺的计划:靠牺牲宗铠来制衡宗铎。
幸而龙禁卫早有准备,一个摆尾避开了巡检司的冲击,反而令巡检司乱了节奏,尾端撞上另一侧宗铆的龙舟。
变乱陡生,宗铎的龙禁卫和宗钺的锦衣府迅速甩开其他队伍,开始了白热化的追逐。
随着赛程过半,六艘龙舟渐渐拉开名次。
在最前方争夺头名的是龙禁卫和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