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而宗铆的神机营紧随其后,宗铠的队伍落于末尾,已经提前宣告出局。
两支队伍正你追我赶、相持不下时,前方玉河桥上忽然展开一面龙禁卫旗,玄底金纹的旗帜在日光下粼粼闪光。
一身红裳的执旗女郎站在桥畔,一手挥旗,一手圈在嘴边喊了一声:“龙禁卫!”
原来宝楹方才去龙禁卫的营地,顺手拿走了一面卫旗,等着到紧要关头的时候为他们打气呢。
她的热情感染了桥边观战的人群,众人纷纷为龙禁卫喝起彩来。
“是王妃!”
龙禁卫的队伍中有人认出宝楹来,众人顿时士气大振,又有围观群众齐声喝彩的鼓舞,转眼间越过了锦衣府半个舟身的距离。
宗钺循声望上去,时值午后,日光清耀,桥畔的红衣女郎容光明媚,清艳无双。他一时不觉看得怔住,手下动作一慢,瞬间被龙禁卫甩开了一个身位。
此时距离终点还有不到半里,被这么一甩,锦衣府基本没有赶超的可能。
眼见龙禁卫的舟楫即将划到玉河桥下,宗钺急得低声骂了两句脏话。
然而下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
玉河桥边的石栏忽然断裂,围在桥边观赛之人本就众多,石栏一断,最外头的人便如下饺子般纷纷跌入太液池中。
好巧不巧,那断裂的石栏正是宝楹所站之处,她成了第一个跌下桥的人,那抹张扬的红色在半空飘扬飞舞,而后“咚”的一声,在池面溅起一通水花。
宗铎的瞳孔骤然一凝,来不及思索,弃舟跳下水中去捞人。
龙舟尾部骤然失重,速度大减,后边的锦衣府迅速超了上去。然而行至玉河桥下,竟又跌下两个人,砸得锦衣府的龙舟直接翻了过去。
宗铆所率的神机营一骑绝尘。
宝楹不识水性,骤然落水,心中恐慌之至,拼命地扑腾着想抓到借力之物。可是太液池深达数尺,又不时有人清理水草,哪有东西给她借力?
这一扑腾,不过是让她多呛了好几口水进去,渐渐失了挣扎的力气。
意识沉坠之际,宝楹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在沉坠,沉向那深不见底的水下去。
忽然,有人托住了她的腰,止住了下坠之势。
落水之人本就极度不安,何况她已意识涣散,只本能地拖拽缠抱住那人,生怕他弃她而去。
那人被她拽得往后沉了几分,手下一用力,硬托着她出了水面。
宝楹只觉得有粼粼的光亮照在脸上,身边似乎多了很多嘈杂之声。
紧接着,胸口被人重重按了好几下。
疼,好疼!
她脑袋一歪,吐出好几口水来。
一只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两颊,将她的头正回来。
紧接着宝楹眼前似乎落下一片阴影,她还未察觉过来是什么,嘴唇便覆上两片柔软的物事。
是什么?绵软,轻柔,濡湿,炽热。伴着新鲜的空气渡进来。
宝楹觉得灵台清明了些,可是很快,那片绵软便离她而去,新鲜的空气也没有了。
她急得哼了一声,好在那绵软又很快覆了上来,徐徐地渡气进来。
宝楹怕它再次离去,忙抿起嘴唇吮住了它。
可惜她力气微弱,留它不住。
可是很快,它又重新贴了上来,仿佛也舍不得她似的。
肺腑里徐徐渡入清凉的空气,窒息感渐渐消散,宝楹低咳了一声,意识也缓缓清醒过来。
慢慢睁开眼,还没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哪,先看到一个男人正俯身亲她的嘴巴!
宝楹大惊失色,贝齿一合,将他的唇咬住。
“唔……”
那男人低哼了一声,浓长的直眉微敛,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望着她。
呃……这个英俊的男人,好像是她的夫婿。
宝楹彻底清醒过来,忙将牙齿松开了。
宗铎抬起脸,嘴唇被她咬破了皮,渗着嫣红的血,竟显出一种秾丽的艳色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宝楹竟觉得他的两颊也染着淡淡的绯色。
她挣扎着坐起来,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