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悄悄原谅了他不喂她喝药的事。
雨势大大,宗铎先领着她回了就近的韫晖堂。
“咦,殿下不是说不许我再到这里来吗?”宝楹一边揪着他的衣袖,一边仰着脸发问。
宗铎瞥她一眼,似是想到不许她来韫晖堂的前情,脸上有些微的不自在。
他冷冷道:“你若喜欢淋雨,现在就可以回昭明殿去。”
“不喜欢,不喜欢。”
宝楹生怕他后悔似的,抢先跨进了韫晖堂。
宗铎没进来,站在门口吩咐内侍打来热水给她擦脸。
宝楹在桌案前东张西望,看到那张四方檀木桌上堆满了文牍,一张信纸放在最上面。
她歪着脑袋瞅了几眼,虽不知道那写信的是何人,可是看行文里的措辞,无疑是一封行汇书。
宝楹自小跟着老爹耳濡目染,眼里见不得作奸犯科的歹事。为了阻止宗铎误入歧途,她将那张信团成一张纸球,“咻”的一声扔到了书柜下的角落里。
一转头,见宗铎迈步进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刚才的小动作。
她莫名有些心虚,连忙献殷勤道:“殿下,我给你磨墨吧!”
话本上怎么说来着,红袖子添香。
“你到一边坐着去。”宗铎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等雨停了,让元仪送你回昭明殿。”
宝楹只得讪讪坐到客座上。
有内侍端热水进来,宝楹谢过他,自己拧了毛巾擦拭脸上的雨珠。冒着热气的毛巾将她的脸蛋熨得红扑扑的,愈发显得眉目深翠。
宗铎道:“以后快下雨时别到处乱跑。”
“知道了。”宝楹喜滋滋的,“多谢殿下关心。”
“我不是关心你。”他话语一顿,“我只是希望你能聪明点,别总是傻乎乎的。”
宝楹脸上的笑一僵,嘴巴立刻撅了起来。
宗铎可不管她爱不爱听,又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身上既然大好了,明天该进宫给娘娘请个安。她可能会给你立立规矩,你且老老实实受着,别跟在王府里一样淘气。”
“为什么要给我立规矩?”宝楹抗义。
按贤妃的个性,这一顿责罚她是逃不掉的。宗铎原本觉得,让贤妃管教管教她并非坏事。
可是被她那清莹黝亮的乌眸幽怨地盯着,话到嘴边便委婉了许多:“有些事我也不好插手,唯有你自己长记性,别再给人为难你的机会。”
宝楹耷拉着脑袋,郁闷地坐在一边不说话。
回到昭明殿,她把青瓜三人叫了过来:“平时你们犯了错,娘娘都怎么惩罚你们啊?”
青瓜三人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番。
“贤妃娘娘御下很严,嘉福宫里凡犯了错的宫人,若是有体面的就打脸,粗使的仆役就打手打脚,打完了还要顶着伤干活,若是做不好,还要再重重地罚。”
宝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红枣连忙安慰她:“不过这些是对付下人的手段,王妃是主子,娘娘肯定不会这样对您的。”
“那也不一定。”素菜小声嘀咕,“我听说殿下少时也经常挨娘娘的巴掌呢!”
宝楹吓得脸都白了。
晚上她辗转反侧地睡不着,思来想去,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一定是因为她搞砸了宗铎的比赛,害他跟那个什么吃盐御史失之交臂,惹得他的娘亲生气了。
唉,如果吃盐御史是宗铎的就好了。这样贤妃一高兴,说不定就忘了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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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铎:下雨了知道往家跑吗?
宝:嘿嘿
第23章君无戏言
次日一早,宝楹坐车进宫。
到了嘉福宫,只见贤妃穿着一身华丽宫装,端坐在罗汉床上,高贵如同俯瞰众生的菩萨。
宝楹忐忑不安地上前,按照桂嬷嬷教她的规矩,屈膝敛衽给贤妃请安。
“起来吧。”贤妃的声音听上去像深秋的林风,拂过耳畔,带着莫名的凉意。
“那日落水,本宫听说你回去发了热,如今身上可还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