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1)

逢楹 九方沅 1370 字 6天前

宝楹小心翼翼地答道:“多谢娘娘关心,已经大好啦。”

“好了就好。”贤妃淡淡笑了笑,“说起来本宫倒是很好奇,玉河桥离飞仙阁相去甚远,你怎么会想到跑上玉河桥去呢?”

“这……”宝楹有些难为情,“是腰果公公跟儿臣说那边适合观赛,儿臣才过去的。”

“哦?那本宫告诉你乾清宫有好东西,你是不是也要去拿?”

宝楹哪里知道乾清宫是皇帝的居所,一时拿不准贤妃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试探着答道:“娘娘总不会骗儿臣,那、那就去吧?”

贤妃被她一噎,没忍住气得笑了出来。

先时听白露说新王妃不大听得懂弦外之音,她还半信半疑。如今看来,竟是没有半点夸张。

贤妃这才仔细打量自己这儿媳妇一眼,见她睁着一对清圆杏眼,漆黑透亮的瞳仁里头不带半分矫饰,盛满了迷惑与忐忑。

此刻贤妃也懒得再跟她打机锋,直截了当地说道:“年轻人爱热闹本来无可厚非,可你是燕王妃,就该改掉出阁前那散漫的性子,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妻贤夫祸少,本宫不求你给燕王府长脸,但至少别拖燕王的后腿!”

宝楹垂着脑袋,老老实实地说道:“儿臣知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贤妃放缓了语气,往窗边的书案一指,“本宫七月十五要供奉一百八十张心经到佛前,你替本宫抄五十张,就当磨一磨你的性子。”

宝楹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没想到只是抄点经书,当即痛快地应下了。

她去净了手,坐到书案前,虔诚地抄起了《心经》。

没想到,这差事看着简单,实则做起来却分外磨人。

为表心诚,那书案不设座椅,仅设一蒲团,抄经者须跪坐在上面。偏那桌案又极低,若要保持优雅姿态,对肩、对腰、对手、对腿都是极高的考验。

宝楹喜动不喜静,跪坐在蒲团上抄经,不多时便觉得腿疼手酸。

不过才抄了三四篇经文,抬头一看已过大半个时辰,贤妃回了内室休息,只留一个锦衣姑姑在一旁伺候。

她揉了揉酸胀的手腕,仰头问那姑姑:“姑姑,我能不能歇会儿再抄啊?”

锦衣姑姑含笑道:“娘娘就是要王妃磨磨性子,才把这么重要的事交代给您做,您可别让娘娘失望!王妃还是快些把五十篇经文抄完,再拿到娘娘面前复命吧!”

宝楹一听小脸皱起,五十篇!她抄到天黑也抄不完吧!

“那、那能不能让我坐着抄?”她不死心地争取。

姑姑立刻收了笑,肃容道:“这经文可是要供奉到佛前的,难道王妃去寺庙礼佛,也是坐着的?”

宝楹苦着脸,捶了捶胀痛的膝盖,一边抄着经文,一边暗暗腹诽:我才不礼佛!

外头有宫女走进来,站在内室门口向里面通禀:“娘娘,燕王殿下过来请安了。”

贤妃慵懒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真是稀客,这才刚下朝吧,就眼巴巴地过来了。”

说着,人已经走了出来,朝宝楹瞥了一眼,轻哂一声。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宝楹见贤妃出来,忙佯装认真地抄经,心里却暗暗纳闷:贤妃不是宗铎的娘亲么?怎么会在背后说这种挖苦他的话。她简直不敢想象珍娘挖苦她是什么情形。

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宗铎从外头进来,先瞥了跪坐在一旁抄经的宝楹一眼,随后掀袍半跪下来给生座上的贤妃行礼:“儿臣给母妃请安。”

“起来吧。”贤妃慢条斯理地轻轻拨着盖碗里的茶叶,“燕王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给母妃请安是儿臣本分。”他看了眼在旁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的宝楹,朝她道,“你先下去,等我给母妃回完话,和你一起回府。”

宝楹如蒙大赦,忙从蒲团上站起来。

跪得太久,她险些一个踉跄,好在一旁的红枣及时扶住了她。

贤妃脸色一沉,正欲开口,宗铎却又抢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