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算了。”
“朕谅他也没那个胆。”皇帝冷哼一声,忽然又目光灼灼地盯着宝楹,“你怎么知道他很想当巡盐御史?”
这老头儿装什么呢?宝楹真的急了:“这不明摆着吗?皇上都拿出来当彩头了,可见肯定是人人都想要的香饽饽呀!”
皇帝一言不发地审视着她,直到把宝楹看得汗毛直立,他忽然大笑出声:“可爱的小家伙!谁给你的胆子到朕面前来要官的?”
宝楹都快被他的一惊一乍吓坏了,结结巴巴道:“皇、皇上是殿下的爹爹,不找皇上要、那找谁要?”
皇帝似乎觉得这个论调很新奇,饶有兴趣道:“可朕其他的儿子也想要,巡盐御史却只有一个。你说,朕该给谁?”
宝楹弱弱道:“当然是给我家殿下啊,是我先找皇上要的。他们想要,他们又不说。”
“可你要了,朕就该给吗?”皇帝咄咄逼人。
宝楹急得都快抓耳挠腮了。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呀?您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连儿臣这点小小的请求都满足不了吗?我爹爹拿二两银子月俸的时候,都愿意带我吃三两银子一碗的面了。”
“你爹……”皇帝又开始对着她的脸出神了。
“皇上。”姚过急匆匆走进来,“燕王求见。”
宝楹闻言循着他的话往外望去,见宗铎撑着一把青绸竹伞,身姿清挺如松。隔着重重雨幕,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莫名觉得他望过来的视线带着儿分担忧。
皇帝缓缓收回目光,对宝楹道:“他倒是很紧张你。”
宝楹看雨那么大,忙道:“皇上快让殿下进来吧。”
皇帝冲姚过摆摆手,后者会意退下。
他沉吟着,又笑道:“这样吧,你给朕一个能说服文武百官的理由,朕便让三郎出任巡盐御史。”
宝楹一听有戏,顿时喜出望外,又挂念着在外头淋雨的宗铎,想也不想便道:“皇上是天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里用得着跟文武百官交代!”
“哈哈哈哈!”皇帝开怀大笑。
这个回答真是出乎意料,却莫名令他畅心无比。内阁的那群老东西,在他年轻时便挟恩自重,如今他稳坐龙椅二十年,难不成还用看他们的眼色?
皇帝招手唤来姚过:“去,把三郎叫进来。”
不多时,宗铎走进来,目不斜视地朝皇帝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皇帝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威仪,看了宝楹一眼道,“带你媳妇下去吧。”
“是。”宗铎这才瞟了她一眼,见宝楹神色无异,微微放下心来,走到她面前道,“走吧。”
宝楹还惦记着方才说的事,依依不舍地说道:“皇上,那……”
“王妃,请吧。”姚过适时地横在她和皇帝之间,挡住了宝楹的视线。
她只得依依不舍地跟着宗铎走出了亭子。
一直走出连廊,宗铎方定住脚步。
“皇上跟你说了什么?”
宝楹后知后觉地抚着胸口:“你爹好吓人啊,变脸跟翻书一样快……”
“慎言!”宗铎冷喝一声打断她,“皇城宫禁内,休得议论天子!”
“不说就不说。”宝楹委屈地撅起嘴,“你那么凶干嘛!”
宗铎无奈瞥她一眼,耐下性子道:“皇上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宝楹道:“皇上没跟我说什么,是我跟他说,想让你当巡盐御史……”
“你说什么?”
宗铎心神剧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知道她能闯祸,可任他如何也想不到,她竟敢在皇帝面前提这种话!
他强压下心头排山倒海的震惊,咬牙道:“你知不知道内眷干政是大忌!”
“我、我不知道……”
宝楹从没见过他那么难看的脸色,就连那次她在桌子底下摸了他,他的脸色都没可怕成这样。
她心虚地攥紧袖边,嗫嚅道:“我只知道你很想要这个机会。”
宗铎见她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地站着。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