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头没人照顾,可得努力加餐饭,多穿些衣裳......”
“噗嗤!”身后有人笑出声来。
宝楹不大高兴地回头看过去,见发笑之人正是那位小江大夫。
见她看过来,小江忍着笑道:“王妃,六月暑气逼人,你还怕冻着你家殿下不成?”
宝楹讪讪,暗暗飞了他一记白眼,转过脸又是一副柔情款款的模样:“总之殿下你早点回来!我会在家里挂念你的。”
大庭广众下被她这样表白,向来波澜不惊的宗铎也不由抿了抿嘴角,耳尖微微有些发红。
“仪仗要出发了,你快回去吧。”
怕她再说出惊人之语,宗铎打断她的话,抬手准备放下车帘。
可宝楹的话还没说完,哪能就这样被他打发走了?
她忙踮起脚攥紧了车前的横梁,图穷匕见道:“殿下,我听说金华的火腿很好吃,你能不能带些回来?”
宗铎默了默。
“……知道了。”
“还有还有,我还想喝今年春天的龙井茶。”
话匣子一打开,她便不再乔饰,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还要嘉兴的八珍糕、江阴的马蹄酥,应天的彩塑泥人、松江的云花绫……”
宗铎耐着性子听她说完,接道:“还有没有?”
“没有了。”宝楹见识有限,乖巧地摇了摇头,“不过,殿下如果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记得捎一份回来给我啊!”
此时朝阳东升,隔着王府门口的榆树,从树叶缝隙中透出儿缕灿然的金光,斜斜打在她的脸上,为那亮晶晶的乌眸镀上了一层金晖。
她是那样的兴致勃勃,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朝气。
宗铎心里把她说的那些东西过了一遍。
“好。”
送走宗铎,宝楹蓦然觉得天地一宽。她招呼小帘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回家跟爹娘团聚。
孙姑姑忙拦下她:“王妃这是做什么?”
宝楹理直气壮:“回家呀!殿下都不在京城了,我要回去找我爹娘。”
“真是胡闹!”孙姑姑啼笑皆非,一边让人把她的行囊送回昭明殿,一边殷殷劝诫,“殿下离京前特地交代奴婢,千万要看好王妃,不能叫您出半点事。您就老老实实在王府待着吧!”
宝楹不愿意:“我回家能出什么事?我在家平安顺遂地长到十七岁,反而一嫁来你们王府,状况百出!”
孙姑姑哭笑不得,只得向她解释道:“巡盐御史原本定的是五殿下,临到头却改了人选。外头不知道内情,宫里的娘娘们可是门儿清,皇上就是听了王妃的话才换的人。现下贵妃娘娘只怕要恨死王妃了,外头不知道多少只眼睛盯着您,就等着寻您的错处。王爷不在京城,徐家那头也未必向着王妃,倘若出了事,谁来摆平呢?王妃在王府,起码有个保障,外人轻易动不得。王妃就听奴婢的,乖乖待在王府吧!”
宝楹听得云里雾里,哪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
她跺了跺脚:“可是我在王府住得不开心,没人关心我,也没人跟我说体己话!”
孙姑姑想了想道:“王妃有什么交好的闺中密友?不如请来小住些时候,跟您作作伴,日子就没那么无聊了。”
宝楹眼睛一亮:“不早说,那我要如茵!”
孙姑姑动作很快,当天便写了请帖,派车去卫家把如茵请了过来。
小姐妹两个月没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宝楹把婢女们都赶走,拉着如茵进寝殿里说悄悄话。
一关上门,如茵就嗔道:“好你个宝儿,当上了王妃,就忘记我这个贫贱之交是不是?”
“我天天都在想你!”宝楹为自己申辩,“是这个破王府规矩太多。你都不知道,我上回落水生病,我娘才来照顾了我一天,就被殿下火急火燎地赶回去了!”
如茵正爱不释手地摸着她寝殿内的陈设,险些没被那些奢华摆件闪花眼,闻言不由咋舌:“真的假的?你们殿下那么无情啊?”
“可不是!我就没见过这种人,又高傲、又冷漠、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