跤的主儿,便也不疑有他,朝她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拉她起身。
孰料宝楹头一扭,越发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疼死了,站不起来!”
宗铎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掉头走开了。
宝楹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以前她要喝药,他也是那样无情地撇下她。她一时间心头失落不已:又是这样,他又把她丢下了!
宝楹攥起拳头捶地,孰料那冷硬的白石地砖震得她小手生疼,又赶紧把拳头举到面前吹吹呼呼。
呆呆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石砖渐渐透起凉意来。
她拍拍屁股正准备爬起来,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骤然离开地面。
宝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攀紧了来人的脖颈。
淡淡的沉水香气钻进她的鼻腔,去而复返的宗铎抱起她,迈着大步往昭明殿的方向走。
宝楹东张西望,不见了他手里的长弓,心中顿时暗喜:原来他方才是去放弓箭了。她就说嘛,她又不惹人讨厌,他没理由丢下她不管的呀!
这是她第二回被他这样横抱,第一回是在西苑落水那次,可那时她脑袋一团浆糊,早忘了那是什么感觉。
再一次靠在他怀里,宝楹惊觉这个胸膛是如此坚实宽阔,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隐隐透出男子身上温热的气息。
不同于女子身上的甜香,那气息是皂角混合着沉水木的清香,总之也怪好闻的。
她忍不住悄悄弯起唇角,将脸埋进那厚实的胸膛里蹭了蹭。
宗铎步子迈得大,夜风呼啸着迎面吹来,将宝楹的碎发吹到他的颈项下颌处,像鸿羽若即若离的轻挠。她那小脑袋还不安分,靠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偷偷养的一只小猫,最喜欢把毛茸茸的脑袋伸到他手底下来求摸。可惜那小猫后来被贤妃发现,让人打死丢进了井里。
宗铎抿紧嘴唇,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回到昭明殿,青瓜等人看到王爷抱着王妃回来,一个个都震惊地瞪大了眼。
有了白露的前车之鉴,她们自知一身荣辱是绑定在了王妃身上,巴不得她跟王爷琴瑟和鸣。
见状,青瓜等人赶紧拉着一脸懵懂的小帘退出了寝殿。
宗铎没进内室,只把宝楹放在了外间的罗汉床上。
他先在一旁的高足面上取水净了手,方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浓长的眉微微一扬:“哪只脚崴到了?”
宝楹有点心虚,其实她根本就没扭到脚,方才那是她胡诌的。
不过,他又不是大夫,还能看出来她在装受伤不成?
她抬起离他最近的左脚。
宗铎把她的脚搭在他的腿上,一边摘掉她穿的云头履,一边道:“我给你正骨,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啊?宝楹最怕疼了,何况她骨头根本没崴着呢。她连忙摇摇手,还没开口,他的手已经触到了她的脚踝。
隔着一层罗袜,那触感微微地苏麻。
她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
如茵说,男人如果喜欢一个女人,就会想方设法跟她肢体接触。
此刻,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正按在她的足踝之上,隔着一层罗袜,那触感便多了几分飘渺的朦胧。
他捏着她的踝骨寸寸探下来,道:“骨头没有移位,可能是扯着了脚筋,要脱了袜子才能看出来。”
宝楹一听不妙,赶紧摇头:“等一下!我跟你还没熟到......”
话没说完,脚丫一凉,他已经将她的罗袜抽了出来。
纤细白皙的一截脚踝在他面前展露无遗,没有半点瘀肿的痕迹。
宗铎侧眸望向她,轻轻挑了挑眉。
宝楹心虚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他。
正忐忑着他会怎么发落她,等了半晌,忽然听到他轻声说了一句:“脚怎么这么冷?”
“啊?”宝楹微微一愣,抬眸望向他。
他的目光盯着地上的团花地毯,手却虚虚拢着她的脚心,令她僵着姿势不敢动弹,只得磕磕巴巴道:“天冷了,手脚就是会冷啊。”
宝楹生在冬天,却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