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了?”
宝楹不喜欢这种被俯视的感觉,腾地从躺椅上坐起来。
她的动作又急又快,宗铎迅速直起身,堪堪避开她的冲撞。
“动作这么灵活,看来脚上的伤也无碍了?”
宝楹立刻装可怜:“谁说的,还不能下地走路呢,你看我只能睡在躺椅上聊以度日。”
她又躺了回去。
“喔。”宗铎淡淡一笑,“你既然没好,那过两天的冬狩就不要随行了。我会跟宫里打好招呼,你安心在府里养伤。”
“什么?”
宝楹不干了,冬狩之行她期待好久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
“我已经好了。”
她连忙坐起来,怕他不信,脚还在地上跺了好几下。
宗铎慢悠悠道:“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这次随行的官眷,多半是被你得罪过的。到了南苑行宫,我不可能时时在你身边,万一人家期付你怎么办?”
“我会保护我自己的。”
宝楹才不怕呢。要是因为怕被人期付就躲起来不出门,那跟因噎废食有什么区别!
宗铎不为所动:“那些复杂的人际不是你能处理的。”
“我可以的!我很聪明的。”
见他无动于衷,宝楹忙跑到他身边去围着他打转。
“殿下,我从来没出过京城,我好想出去玩一玩!”
“殿下,你看我的脚都好了。”
“殿下,别人的王妃都能去,就你的王妃不能去,你不觉得低人一等吗?”
吵得他脑仁疼。
“好了,别跑来跑去了。一会儿再平地崴下脚,你就真不用去了。”
“咦,是可以让我去的意思吗?”见他松口,宝楹顿时喜出望外,“殿下真是宽宏大量,怜贫恤弱,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宗铎打断她:“别摇尾巴了。后日出发去冬狩,这两天叫人收拾一下你的东西。”
“遵命!”
宝楹笑吟吟地把他送出去,回到屋里,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谁摇尾巴了?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说她,真是倒反天罡!
青瓜等人忙着给她收拾去冬狩的行装。
行宫中自有宫婢侍从,她们是不能跟过去的,因此行囊得收拾得一丝不苟,冬日穿的袄褂裙衫、披风厚氅,交游时要戴的金玉首饰,还有起居的暖炉香袋……
整整齐齐地装了三个大箱笼。
到了出发这日,仪仗已在王府门口整毕。
一共两驾马车,一驾由燕王王妃同乘,一驾装着出行的箱笼。另有一支十人组成的亲王卫队,一个个玄甲披挂,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极了。
上了马车,宗铎埋首在几案上写文书,并没有跟她交谈的意思。
可宝楹却没有半点眼色,还在缠着他问长问短:
“殿下,行宫有多大呀,咱们是一人一间屋子吗?”
“殿下,围场里有没有老虎?”
“殿下……”
“安静一点。”
“哦。”宝楹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她又坐不住了,掀开毡帘想看看外面的景致,孰料刚掀开一线车帘,劲风夹杂着雪粒灌进来,把宗铎面前的纸张都吹到了他脸上去。
宝楹赶紧手忙脚乱地关紧车帘。
好不容易将朔风关在车外,回头一看,纸张如雪片般散落在座榻四处。宗铎一言不发,乌深的眸光静静凝视着她,唯有执笔的手背爆出数根青筋。
宝楹讪讪瞟他一眼,又赶紧垂下眼皮,隔绝了他的视线。过了一会儿,悄悄抬眼望过去,他还在看着她呢。
她觉得脸上都快被他盯出两个洞来了!
不得已,宝楹只好干笑了两声,硬着头皮开口:“那个……殿下,你不把这些纸捡起来吗?”
她那小鹿一样的眼睛圆睁着,不时眨巴几下,带着几分害怕被责骂的心虚。
宗铎深吸了一口气,头一回觉得跟人打交道是如此的无力。想训诫她几句,只怕她还听不懂,白费口舌罢了。
他只得亲自弯下腰,将散落四处的纸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