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活路?”
宗铆笑她大惊小怪:“这有什么的。她要告你,你只不认就是。回头跟阿娘通一下气,就说你日夜在阿娘跟前服侍,哪有空诓骗她去什么梅林。你看爹爹是信阿娘的,还是信那施氏的?”
赵王妃顿时转忧为喜,凭贵妃的恩宠,帮她脱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又自责道:“只是从此跟燕王府撕破了脸,日后还得提防他们暗害咱们。”
宗铆笑道:“铎受了重伤,延医问药,起居饮食,哪一项不得经过宫人的手。我悄悄找个信得过的宫人去伺候他,趁夜拿被子将他一捂,只要他一死,那施氏就是没脚的螃蟹,掀不起浪来。”
赵王妃见他说起这些话来轻描淡写,想自己鼓起勇气害一回人还提心吊胆,实在是不该。
“妾身还怕殿下知道这些,会嫌弃妾身呢。”
“怎么会。”宗铆搂着她亲了一口,“你真真是我的贤内助!”
事不宜迟,他重新披上斗篷,匆匆去了贵妃宫里计议。
赵王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步棋算是走对了,虽没害死燕王妃,不过若能因此除掉燕王,宗铆念着她的功劳,今后也会在贵妃面前替她撑腰吧。
皇帝的寝居内,高延进来向皇帝回话,见侍奉左右的仍是他的干儿子郑笠,心下不由纳闷:姚过上哪儿去了,一晚上都不见人影?
见皇帝放下了手中奏折看过来,他忙敛下心神,向皇帝禀报了在燕王寝居处的见闻。
皇帝听罢,不细问宗铎的伤情,反而问道:“你是说,小宝儿在围场迷路跟豹奴媳妇有关?”
高延道:“个中缘由燕王妃未曾细说,奴才也并不清楚。陛下不若传赵王妃过来问询?”
皇帝手指轻轻点了点扶手。
高延低着头揣摩圣心。
深更半夜,若是兴师动众传唤赵王妃,明日又不知该招来多少窥探猜测。皇上应该不至于……
“叫来。”
高延微微愕然,随即立刻应是。
刚走出房门,迎面见贵妃捧着手炉走过来,看到高延,她挑眉笑道:“大晚上的,高公公哪儿去?”
高延忙向贵妃行礼:“娘娘万安。奴才正要去请赵王妃过来问话呢。”
“问什么话?”贵妃一面说,一面自顾走进屋里,挨着皇帝坐了下来。
皇帝就喜欢贵妃在他面前亲近自在的模样,握着她的手笑道:“朕听说今夜三郎受伤之事与豹奴媳妇有关,要找她过来问一问。”
贵妃忙坐直了身子:“陛下,您这可就冤枉了她。那孩子一直在我身边伺候着呢,哪有空去搅合三郎的事。”
“是么。”皇帝听她这么说便作了罢,转而问道,“三更半夜的,你怎么过来了?”
贵妃顺势在皇帝腿上坐下,搂着他的脖子说道:“听说燕王受了伤,臣妾怕陛下忧心,特地过来陪陪陛下。”
往常皇帝最喜欢她在自己面前这副小儿女情态,今夜却不知怎么想起了鸿霄殿上的那张纯真的笑脸,再看贵妃便觉得有些矫揉造作了。
他轻轻抚上贵妃的脸,感叹道:“贞儿,你也老了。”
贵妃心里一紧,脸上却佯怒道:“陛下嫌臣妾老,那臣妾去让许美人、王美人她们过来侍奉陛下好了!”
皇帝哈哈大笑,道:“你老了,朕也老了。朕与贞儿,可不正是白头偕老?”
贵妃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意,正要说话,却见皇帝摆摆手道:“你回去歇下吧。朕今夜独寝。”
贵妃脸上的笑意一僵。入宫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头一回皇帝没有让她留宿。
她心事重重地出了皇帝寝居。
夜深人静,霜柝宵寒,行宫中仍处处亮着灯火。人人都在猜度着燕王受伤的内幕,这一夜无人安枕,唯有宝楹一觉睡到天光。
宫婢进来服侍宝楹梳洗毕,贵妃打发了人过来,许她不必过去请安。
正用着早膳,外头又哗啦啦地进来五六个宫女,只说是皇帝拨过来给燕王侍疾的。
宝楹不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