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吧。对了,前儿承恩公的庄子上不是种出了个五百斤的南瓜么,你派人去买回来给王妃玩儿。”
孙姑姑心头暗暗纳罕,殿下对王妃可真舍得,黄金碧玺不过是费点银钱,那个大南瓜才是稀罕物,听说承恩公准备请人雕成八仙过海的摆件,送给他家老太君当八十大寿的贺礼的。
殿下一开口就是弄回来给王妃玩儿,这不是给他们下面的人出难题么?
她为难道:“殿下,那承恩公可是出了名的孝顺,他那南瓜准备献给他家老太君的,可未必愿意拱手相让啊。”
宗铎推了两张一万两的银票到她面前:“去办。”
孙姑姑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将银票揣进了兜里,又道:“那么殿下准备置几桌席面,请哪些府上的客人?”
“不摆席。”宗铎不加思索。
这个节骨眼,赵王府刚休了妻,魏王府也被禁了足,还是不要太高调为好。
他想到什么,改口道:“就请她爹娘过来贺一贺罢。”
“是。”
孙姑姑心里嘀咕:要说殿下对王妃上心,她的生辰竟连桌宴席都不摆。不过不摆也好,要是王妃又没轻没重地得罪人,那反而不美。
宗铎在惟馨斋处理积压的政事,直到掌灯时分才回寝殿。
寝殿内烛影摇红,暖香融融,宝楹殷勤地捧了盏桂圆红枣茶上来:“殿下辛苦了,快来喝碗桂圆红枣茶,小江说这个补血益气,对伤口好。”
宗铎接过,却不喝,目光在她那人畜无害的笑脸上游弋。
前两天这妞儿还对他避之不及呢,今儿怎么一反常态献起了殷勤?
他闲闲拨了拨盖子:“说吧,什么事?”
宝楹满怀期冀地看着他:“过几天是我的生辰……”
宗铎唇角不由噙了一丝淡笑,却紧接着听她说道:“我想回家去!”
他拨着碗盖的动作一顿。
“我的伤没好,不宜出门。”
宝楹很体贴地说道:“我知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殿下陪我。”
宗铎放下了手中盖碗,淡冷的目光扫过来,点漆星眸里不辨喜怒:“你是说,我不必陪你过生辰么?”
宝楹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只是本能地觉得屋里的气氛紧张起来了。
他是不是觉得她僭越了,怀疑她想占用他的时间陪她过生日?天地良心,她绝无此意啊。躲他还来不及呢。
宝楹连忙为自己辩解:“我有爹娘陪我庆生就够了,真的不需要殿下的!”
“你想回就回,跟孙姑姑说就是,我没空管这些闲事。”
宗铎冷冷打断她,折身进了内室。
宝楹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的背影,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对她横眉冷对,连她精心煮的桂圆红枣茶都没喝。
不过,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早知道都不用拿过生日当借口,直接说明天就想回去!
宝楹揭开盖子,朝茶盅吹了几口气,美滋滋地将一碗桂圆红枣茶喝完了。
接下来的两天,宗铎每日早早到惟馨斋处理政事,直到晚上才回寝殿歇息。
这倒让宝楹松了一口气。
自从赵王妃对她说了那些话后,她每每面对宗铎,心里总是觉得很别扭。她都开始怀念起以前在昭明殿占山为王的日子了。
宗铎不在她跟前,以前自由自在的日子仿佛又回来了。
小江现在隔日过来给宗铎换一次药。他在惟馨斋给宗铎换完药,又借着请安的名义,遛达到正殿找宝楹玩。
宝楹正跟小帘对坐在炕桌前吃糖霜山楂,见到小江进来,眼疾手快地拿食盒盖罩住了碟子。
“王妃又在吃什么好东西?”
小江涎着脸过来,揭开盖子一看,是一颗颗裹着糖霜的红山楂,红白交映,像极了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小江嘿嘿笑道:“山楂吃多了积气,在下帮王妃分担一点。”
说着拿起一根银签,利索地扎了一串山楂球走。
咬了一口,甜脆的糖霜在口中碎开,里头的山楂果肉粉糯酸甜,格外开胃。
“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