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眯着眼睛笑。
宝楹气鼓鼓地嚷道:“不问自取是为偷!”
小江忙道:“王妃别生气,我有重要情包跟你汇报。”
“什么?”
宝楹见他煞有介事的样子,忙正襟危坐地竖起了耳朵。
“我刚才从惟馨斋出来,殿下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宝楹不以为意:“给你肚子掏个大洞,你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不是因为这个。”小江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我听说,铎最近豪掷千金讨一个美人的欢心,可是人家根本不领情,直接把他飞了。”
“什么!”宝楹怒了,“他去讨谁的欢心了?”
“王妃,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小江提醒道。
“呃……”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宝楹不由脸颊微红,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只是好奇罢了,你不是说殿下不近女色么?”
咦,不对,好像越描越黑了,显得她多么在意宗铎的想法似的。
当然,她也不是出于嫉妒那位美人……好吧她就是嫉妒,凭什么她这个王妃都不能得到豪掷千金的待遇——虽然只是个挂名的王妃。
宝楹越想越委屈,不禁撅起小嘴,开始生起闷气来。
小江见她神色不对,也不敢再卖关子了,又笑道:“听说那位美人的生辰快到了,殿下准备把她爹娘请过来,她却一心只想着回家去。王妃说,她要是回家没找到爹娘,可别哭鼻子吧?”
“好巧啊小姐,你的生辰也快到了。”小帘在一旁若有所思,“咦,江大夫,你说的美人该不会是我家小姐吧!”
宝楹本来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闻言不由一愣,红着眼圈看向小江。
见他笑得一脸欠揍,她顿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不由又羞又气,大喊道:“把我的山楂吐出来!”
小江落荒而逃。
尽管宝楹很生气小江戏耍她,不过转念一想,要是宗铎真的给她豪掷千金,那她还回什么家啊。
爹娘从小教育她,天底下没有白得的馅饼,宗铎对她这么好,那她当然要投桃报李,不能寒了金生的心——
咳咳,绝对不是怕宗铎一气之下不给她豪掷千金了。
宝楹吩咐厨下炖了一锅人参鸡汤,用的是鲜嫩的小母鸡,二两参片,加清水没过鸡肉,隔水慢炖一个半时辰,撒上盐巴即可出锅。
熬好的鸡汤鲜香浓郁,鸡肉酥烂回甘,喝上一小盅便全身泛暖,是她最喜欢的冬日宵夜。
为表诚意,她这回都没提前撕下鸡腿吃掉,全须全尾地装进了食盒里去。
打听到宗铎还在惟馨斋处理公务,宝楹便提着食盒直奔惟馨斋。
不巧这会儿元仪去韫晖堂取东西了,门口没人通报,见里头亮着灯火,宝楹想也不想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里头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十来双眼睛纷纷望向她这个不速之客。
宝楹顿时愣住了,圆溜溜的眼珠子从这些人脸上扫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她这一小锅鸡汤还不够他们一人一口的。
她下意识把手里的食盒藏到了身后去。
所有人静默地看着她的小动作。
宗铎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你来做什么?”
“我……”宝楹眼珠一转,立刻想出个说辞来,“殿下!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小江吩咐过要早早安歇的。你看这都戌初过一刻了!公事再要紧,能有身体要紧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座下的幕僚们不由深感惭愧,是他们不懂事了,这个点还拉着殿下商议事情。
众人纷纷看向宗铎等他表态。
宗铎看着门口的宝楹沉默片刻。
戌时对他而言为时尚早,不拿来励精图治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你们都回去吧。明天再议。”
半晌,他终于开口。
幕僚们纷纷依言退下。徐沛走在最后,神色复杂地看了宝楹一眼。
宝楹莫名其妙地回瞪着他。看什么看,她脸上又没有长花。
待他们都离去后,她回身把门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