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满的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
宗铎别开了眼睛。
他忽然觉得,回昭明殿养伤是个错误的决定。虽然夜里伤口的疼痛减轻了,可他照样辗转难眠,其实于养伤没有半点好处。
“罢了,我搬出……”
话没说完,宝楹已经一个转身跑了出去,珠帘“啪”地一声打下来,摇碎半窗清影。
她一屁股坐在外间的罗汉床上,把红枣青瓜喊进来给她收拾床褥,她今夜要在这张罗汉床上睡觉。
青瓜和红枣见她又跟殿下闹别扭了,也不敢多言,匆匆把罗汉床上面的矮几抬走,铺了一床被褥出来给她睡。
宝楹吹了灯,躺在被窝里,心里面格外的委屈。
至于委屈什么,她也不知道。
按理说,燕王府由燕王说了算,这天经地义。可是她就是觉得他做得不对。
他不应该这样对她。
积了一肚子的委屈愤懑,她觉得小腹隐隐抽痛起来。
宝楹起先还不以为意,可是腹中的疼痛却愈演愈烈,仿佛有一只手在绞搓着她的肠子,禁不住疼得蜷起了身子。
她从小健康活泼,虽经常磕磕碰碰,可那也都是些小擦伤,须臾疼痛尚可忍耐。
可这次竟是由内而外的绞痛,从小腹发散到四肢百骸,痛得她冷汗直流。
宝楹何曾受过这种罪,此刻三更半夜,万籁俱寂,身边空无一人,更添了十分凄惶。
要是在家就好了。
娘亲就会过来,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地抚墨她的额头,帮她揉肚子。
她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喃喃地喊着“娘亲”。
正哭得难受,忽然脸上一凉,被子掀开了,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的额头。
宝楹颤颤抬起眼睫,眼前一片模糊水光,依稀可见一个人影半蹲在面前。
“娘?”
她肚子疼得意识都快涣散了,下意识以为珍娘过来了。
“是我。”
宗铎也没睡着,听到外间传来她的抽泣声,还以为她是为了晚间那点摩擦而哭。
本来打定主意不理睬她的,可听着她的抽泣,又莫名想到围场雪地里她为他流的那滴泪。
罢了。欠她的。
起身走到外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却摸到一手的湿凉,不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沉声问道:“你怎么了?”
宝楹听出是宗铎的声音,她还生着他的气呢,可肚子实在是难受,只得抽抽噎噎道:“我肚子好疼……”
宗铎眉心一蹙,回身点起一盏小灯,薄弱的微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着一脸濛淡的水光,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冷汗。
他心里一紧,掀开被子将她抱回了内室去,又把值夜的青瓜喊了过来:“速去把江吏目请过来!”
青瓜见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哪敢多言,赶紧领命而去。
宗铎拿被子将宝楹裹了,见她蜷成一团,不由将她抱进怀里,蹙着眉道:“很难受么?”
宝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掉眼泪。鬓边的碎发被冷汗浸湿,根根分明地贴在腮颊上,愈发显得脸色苍白。
宗铎把手伸进被窝里轻轻贴上她的肚子。
隔着一层软滑的寝衣,那又肉又软的肚子不过在他一握之间,掌下依稀可以感受到微微的抽搐。
他暗暗运起内功,帮她轻轻揉了片刻,问道:“还疼么?”
还疼。
宝楹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地点了点下巴。
宗铎凝起眉心。
这三更半夜的,要到江府去请来小江,一来一回也得费上半个时辰。看她疼成这样,恨不能以身代之——反正他也不怕疼。
心念一动,他忽然低下脸去,轻轻吻住她那浅粉的唇瓣。
还是记忆中的丰盈柔软,只是泛着凉意,却很快被他炽热的吮吸包围,因疼痛而褪去的血色重新涌上来,凝成娇艳的红。
在他渐渐沉重的喘夕声中,她那细细的抽泣声也化成了轻浅的娇斤,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晕茫。
“还疼么?”
他的唇还辗转贴着她的唇,发出呓语般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