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怎么瞧着宝儿瘦了些。”
宝楹于是说起她前些天积食腹痛的事,只是隐去了宗铎亲她的细节,惹得长辈们一阵心疼。
说了好一会儿话,她才想起每年过生日最重要的环节,冲着他们伸手索要礼物:“我的生辰礼呢?”
卫舅妈笑道:“你们王府的规矩可严,在门房那里就有专人把礼物登记入册,收进了库房去。”
“啊!”宝楹懊恼极了,“进了库房那就是充公了。”
“宝儿妹妹别急,哥哥手上有一样贺礼还没‘充公’呢。”
大表哥卫辑笑着掏初个一尺来长的黑檀木匣给她。
宝楹好奇接过,打开一看,只见里头是一枚镶着素色翎羽的银箭镞。那翎羽素白如雪,柔亮如绸,变幻角度还会呈现着不同的彩芒。
“好漂亮的羽毛啊!”宝楹惊叹道,“这是什么东西?”
卫辑含笑道:“这是轩寄回来的,说是给你的生辰礼,还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宝楹听说是卫轩的贺礼,立马开始横挑鼻子竖挑眼,撇了撇嘴道:“卫轩太不会送礼物了!怎么尽送些打打杀杀的东西给我。”
施大路在一旁道:“这是好东西!这箭镞寒芒毕显,是一等一的利器。你可仔细收着,千万别划伤了手。”
宝楹将翎箭放回匣中,嘱咐小帘好好收起来,又转头瞪了施大路一眼,气鼓鼓地跟他算账:“爹!皇上升你的官,你为什么不要?”
“正是!”卫舅舅痛心疾首地接话,“那可是刑部的官儿,不比你在府衙里当个卖命的捕头好多了?”
施大路嘿嘿笑着摆摆手:“官场上尔虞我诈,实在是混不来,还是待在府衙里耍大刀心安。”
宝楹不高兴地撅起了嘴,施大路正要哄她,余光瞥见花厅门口的宗铎,忙噤声站了起来。
宝楹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宗铎坐在敞轿上,穿一件银狐裘,束金冠,脸色尚有些许苍白,却不减亲王的矜贵威仪。
方才其乐融融的花厅里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纷纷站起身朝他见礼。
宗铎抬手道:“免礼,今天是王妃的生辰,各位是她的至亲,不必拘束,只当是寻常家宴即可。”
话虽如此,他人在此处,氛围到底还是冷了下来。
只有宝楹浑然不觉,微嗔道:“殿下,你的伤又没好,跑出来做什么。”
珍娘紧张地看了宗铎一眼,见他没有怪罪,这才放下心来。
转念一想,姑爷身份尊贵,又受了伤,哪怕不来见他们也无人敢置喙。他却肯过来全了这礼数,可见对她家宝儿还是上心的。
这样想来,心下不由欢喜。
宝楹看到小江跟在宗铎身后,不由秀眉一拧:“你怎么也过来了?”
“听说王妃生日,我来蹭顿饭吃,王妃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小江笑嘻嘻地回答道。
如茵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碍于燕王在场,没有出言呛他。
卫舅舅最喜交游,见小江一表人才,连忙道:“这位公子是?”
宝楹热情地介绍:“舅舅,这位是太医院院判的犬子,托他爹爹的福,他已经是太医院正八品的吏目了!”
珍娘吓得赶紧拉了女儿一下,生怕她口无遮拦得罪了小江。施大路则是望了宗铎一眼,见他并未露出不悦之色,这才松了口气。
小江险些被口中的茶呛到,忙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边的茶渍,正色道:“多谢王妃替在下自我介绍,不过在下必须声明,太医院是经过考核才能进入的,否则别说我爹是院判,就算我爹是燕王殿下都没有用哪!”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起来,一扫方才肃穆的气氛。
唯有宗铎没有笑,目光从小江脸上转到宝楹脸上,暗暗摇了摇头。
两个都丢人。
到了午膳开席时,宗铎自知他在场会令众人拘束,并且他也不想跟旁人同桌用膳,便以受伤忌口为由缺席了宝楹的寿宴,起驾回了惟馨斋。
宝楹家没有高门大户那么多的规矩,不拘男女,向来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