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然而为杜绝一丝丝划伤她的可能,他下意识地将箭镞往掌心一转,宝楹的手抓到翎羽,用力抢了过来。
锋利的箭镞划破了他的掌心,宗铎立刻撤了手。
手掌被划伤的痛楚没让他皱一下眉头,然而她那小心翼翼地查看翎箭有没有受损的模样,却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卫轩对她的心思,早在陪她回门那天他就看出来了,不过他那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从小到大,他看上的东西,哪样不是后面跟着一群人虎视眈眈?最后经过几番谋划,他要的东西都会手到擒来。
施宝楹也只是其中之一,甚至得到她都不需要谋划,一道圣旨就把她娶了回来。而卫轩比起他其他的对手,显然也是毫无威胁。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名字成为一根刺扎在了他心里?
从他发现自己会在意她的喜怒开始,从她总是不经意间提起卫轩的名字开始,从察觉卫轩在她心中的分量并不只是表哥那么简单开始……
宗铎发现,在这场连照面都打不上的交锋中,他竟是卫轩的手下败将。
他尝到了挫败的滋味,这些年除了韬光养晦的退让,与人相争时从未失手的时候。
他竟在她这里失手了。
她实在是愚钝得可以,谁才是她的夫君,谁牵系着她余生的荣辱,她竟敢不把心放在他身上。
宗铎攥起拳头,被划破的掌心顿时血流如注。
宝楹低头捋了捋那根漂亮的翎羽。
还好没损坏,不然她要心疼的。
她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可是卫轩仿佛故意跟她作对似的,非要在翎羽上镶嵌一枚箭镞。
她最讨厌这些尖锐的东西了,一看到它们,就仿佛看到上面沾血的样子。
咦,那霜银箭镞上染着一抹红,好像真的沾上了血。
宝楹拿手指一抹,看着晕在指尖的血滴,讶然抬头看向宗铎,冷不防撞进他幽深的眸光里。
“你……唔!”
他修长的手扣住她的脸,一股沉稳的劲力逼得她不得不仰起了脸。
他垂眸凝视着她,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宝楹有些害怕了,闪着睫羽垂下眼皮,却又感觉颊侧湿润润的,鼻端好像嗅到了血惺的气味。
她又抬起眼皮看向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那张英俊而冷沉的脸低了下来。
“唔唔!”
他又亲她,但是这次比上回那个蜻蜓点水的吻粗暴多了。
吮、抿、咬……他还伸出舌头来在她唇瓣上轻扫,把她当猪头肉了吗!
宝楹有些生气,张开贝齿要咬他,孰料牙关一松,立刻给了他可乘之机,那灵活的舌头溜进她的口中,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扫荡。
而宝楹……她的一腔气焰早就偃旗息鼓了,只能左支右绌地应对着他的撷取。
这感觉实在是太陌生、太冒犯了,他怎么能这样、这样,嗯……这样吃她?
她的丁香小舌遍尝美食,头一回被人当作美食一样品尝。
原来当食物是这种感觉,宝楹觉得自己仿佛站在蒸锅上,浑身不受控制地发起热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了。
宗铎腾出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臀,半搂半抱地将她放在了罗汉床上。
一旁堆放的书籍被她的裙摆扫过,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宝楹一惊,下意识地别过脸去看,却又被他捏着下颌转了回来。
宗铎用流血的手撑着罗汉床的围栏,整个人像玉山一样覆压在她上方。
她睁着小鹿一样清亮溜圆的眼睛,丹唇不知所措地微张着,因方才的激吻而泛着艳丽的水光,雪腮上抹着一痕鲜艳的血,烛火跳动的光影落在上面,像在沸腾、像在他体内沸腾的血液。
宗铎喉头滚动着,又低头吻上了那花瓣般清甜柔嫩的唇。
又是一轮狂风暴雨,宝楹觉得自己险些喘不过气来了,酥苏麻麻的感觉从唇齿中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身上软的得一塌糊涂,艰难地从那绵长的吻中挣开来,脸颊已经像红透的虾子,声音窘迫得带了一丝哭腔:“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