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当侧妃。
徐首辅最是古板守则,见安王荒诞,便歇了立他的心思,考量起了另外的人选。
安王之母、当今太后生怕皇位旁落,就赏下一樽毒酒,逼安王亲自灌给那女子喝。安王为了皇位,竟真亲手把她毒死了。
徐首辅反倒因此对他刮目相看,觉得安王狠辣果决,能坐稳天下,便拥护着安王登基,成了如今的皇帝。
只是可怜徐贤妃就此失了宠。皇帝不敢反抗徐首辅,将他心爱之人的死归结到了贤妃头上,再不肯踏入嘉福宫一步。
后来徐首辅病逝,徐阁老熬了许多年资历才进了内阁,可是却要屈居资历比他更浅的陈首辅之下,未尝不是因为皇帝不能释怀之故。
皇后最后总结:“所以燕王不娶徐家女,反倒证明他聪慧。倘若娶了徐家女,皇上只会更加不待见他。”
何嫔道:“可是这跟贵妃有什么关系?”
皇后瞥了她一眼,淡淡笑道:“那青楼女子姓赵,名贞儿。”
何嫔惊诧地瞪大眼睛。
贵妃是皇帝登基后新纳的妃子,一个月封嫔,三个月封妃。她一进宫的封号便是“贞”,而赵王宗铆的封号更是皇帝越过礼部亲自取的。
难怪太后十分不喜贵妃,何嫔原先以为是嫌她出身不好的缘故,没想到里头竟有这样的玄机!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忙道:“那姐姐为何说,正主快出现了?那赵贞儿不是二十年前就被毒死了吗?”
皇后笑道:“我原先也这么以为,直到看到了燕王妃。”
赵贞儿的事是安王府的秘辛,若非她当时是安王妃,只怕也不能知晓这桩内情。据说那赵贞儿生得极美,可是有多美,她一个内宅妇人也无缘得见。
所以去年端午在西苑初见燕王妃,皇帝那样失态,皇后也没往这方面想。直到冬狩,皇帝为了燕王妃竟惩治了他最爱的儿子,皇后这才惊然联想起了这桩陈年旧事。
要是这燕王妃真是赵贞儿的什么人,那就可以解释皇帝的偏心了——正主都出现了,还要李鬼做什么?
为了验证她的猜测,宫宴时她故意让宝楹献艺,没想到宝楹竟有唱歌的天赋。那赵贞儿,当初正是以歌喉扬名。据说她一曲值千金,许多贵公子花大价钱听她唱一支歌,连见不着佳人的面都甘之如饴。
皇后不相信两个没有关系的人能相似成这样。
她几乎笃定,那赵贞儿当年没有死,而是在几年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却又不知为何遗起了她,最后这个女孩被施家夫妇捡走了,当成他们的女儿养大,却又阴差阳错地又嫁到了宫廷里。
真是好一出精彩的大戏!皇后推导出这个真相的时候,简直兴奋得两天没睡着。
这施宝楹,真真是个棋眼,天赐的宝贝。谁先拿住了这步棋,谁就能搭起舞台,让他们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何嫔道:“那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这个赵贞儿?”
皇后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这个么,自然是狗咬狗了。燕王如今的势头不容小觑,接连打击了魏王晋王赵王,本宫看魏王兄弟该恨他恨得不行吧。就把风放给魏王,让他去把赵贞儿找出来。到时他们几兄弟打起来,咱们小十一就可以收拾收拾上位了。”
第56章床尾和
二月渐过中旬,若在京师,此刻已是春雪初融的时节了。
可是越往北走,寒气愈甚,官道边栽着高大的杨树,光秃秃的枝干上未吐新绿,像一柄寒芒冷剑直指天穹。
宝楹宁愿看这种灰扑扑的景色都不愿意跟宗铎说话。
她躲到了珠帘后面,每天坐在榻上发呆。
要是把九连环带过来就好了,这么长的光阴,她肯定早就学会怎么全部解开了。
又过了两日,宝楹连发呆的心思都没有了。她的小日子来了,小腹又坠又涨。
以前在家时,娘亲每晚给她煮红糖姜汤喝,还会帮她揉肚子;后来到了王府,也有好几个婢子精心服侍着,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