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找不到东西来砸你啦。”
其实,最需要保护的人是玉娘啊。
就让她最后再保护她一次吧。
魏王妃凄然笑道:“三殿下,其实我要感谢你,先找的人是我。若是我的傻丫头,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为我赴死,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你能答应我,我若死了,这事便到此为止么?”
宗铎静静地看着她,修长的凤眼半垂,遮住了眸光中的情绪。半晌,方道:“值得么?”
“什么?”魏王妃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他眸光中的晦暗顷刻散去,又恢复了冷漠的清明。“我答应你,祸不及沈氏。”
魏王妃眸中泛起泪光,嘴角却勾起一丝讥嘲笑意:“三殿下,能为自己所爱之人赴死是一种幸福。可惜你永远不会懂得。将来你懂得的时候,恐怕也没有这个机会。”
·
六月里酷暑难当,宝楹与黑豆一人一狗,守在冰鉴旁纳凉。
她已经好多天没见到宗铎了。每次打发人去韫晖堂问,得到的回答都是“殿下在忙”。
宝楹有点不高兴,宗铎答应了她的事情,办没办成好歹也跟她说一声吧,不然她怎么跟人交代呢。沈侧妃也是,说去帮她打听一下赵贞儿的来历,这么多天了,不说登门,连个回信也没有。
她等不及,自己带了人要出门,却被管事姑姑告知没有空余马车了。
没马车可不行,这炎夏酷暑的,会把她热坏的。
宝楹只好改日。
谁知下次要出门时,管事姑姑又说马拉肚子了。
如此往复了几回,迟钝如宝楹也反应过来了:这管事姑姑分明是不给她出门,变相软禁她呢!
她从前虽也嫌孙姑姑管得宽,可好歹会对她温言劝慰。现在换的这位管事姑姑,好一个铁面无情,半分通融也没有。
换作以前,她一定去找姑姑闹了。可是现在,宝楹已经长大了,不会干这么幼稚的事情了。
谁不让她出门,她就找谁去。
宗铎最近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这难不倒宝楹,她抱着枕头去韫晖堂睡,就不信等不到他。
前两个晚上,她在韫晖堂睡过去后,早上睁眼便回到了昭明殿。她知道是宗铎把她抱回去的。
第三个晚上,她把黑豆抱了过去,叮嘱它帮她守株待兔。未至午夜,宝楹已沉沉睡去。正睡得香甜,忽然几声狗叫把她吵醒。
睁开眼一看,屋里黑漆漆的,窗外的月光洒进一片微茫的光亮,小狗黑豆的影子正围着个高大的身影团团转。
宝楹也跳起来朝他飞奔过去,黑夜里没看清路,被榻边的杌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进一个温暖清香的怀抱里。
宗铎搂着她的手紧了紧,话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就这么想见我?”
哼,谁让他一直躲着她。
宝楹心头好多疑问争相冒头,反而哪个也挤不出去,憋了半天,问出一句无足轻重的话:“为什么不让我出门了?”
他把她放回榻上坐定,起身去擦亮了一线烛火。火光跃动间,在那利落流畅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线条,像金墨泼就的一副画。
他闻言侧过脸来,画里的人仿佛活了过来,冲她轻轻挑眉,宠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出门做什么?天这么热,仔细中暑。”
“我有小扇子,有冰盆,不会中暑的。”
宗铎静默片刻,道:“现在朝野动荡,外头不太平,还是在王府里待着吧。等过些时候入秋了,我带你去香山寺看枫叶,好么?”
“外面有什么事?”宝楹不安地站起来,语无伦次地质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先前答应过我不去争那什么尚书的,可转手你就拿下了。你、你说话不算话!”
她气恼地握紧拳头捶他。
“我没说过我不争。”
宗铎轻而易举地握住她的拳头,斜飞入鬓的浓眉皱了皱,到底还是给她解释,“我只说过不会叫他们受牵连。你放心,他们现在还好好的。”
他一早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