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她现在不爱说话,也不爱吃东西了。
小帘端来淋着桂花蜜的冰酥酪,宝楹看也没看,直接让小帘吃了。
小时候她问爹爹:长大是什么?
爹爹笑说:等你不爱吃糖的时候,你就长大了。
宝楹想,那她可能一辈子都长不大了。
可是她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不爱吃糖了。
那纸和离书到底是引起了宗铎的重视,他惊觉自己在把精力倾注在朝堂上斗法之时,她竟已伤心到非要跟他和离不可的地步。
虽然在他眼里,她抗争的那些都是不足挂齿的事,可是看她一天天地消沉下去,他还是不免心疼。
到了晚上,宗铎会放下手上一切事情回到昭明殿陪她。
可是宝楹此时最不需要的就是陪伴。
她用她自己的方式来默默抗争,对他视若无睹、置若罔闻。他能因为她不听话罚人,难道还能因为她不说话罚人?
宗铎坐在茶桌前点茶,明前的龙井茶,加了茉莉花蕊,山泉水一冲,满室氤氲着芳浓的茶香。
宝楹使劲屏住呼吸。
她讨厌他的一切入侵,讨厌他无处不在的气息。
他端了茶过来给她喝,宝楹别过脸去。宗铎垂眸,她还是那么不擅长隐藏情绪,脸上写满了抗拒与厌憎。
月光透过绿纱窗照进来,映着她光洁如玉的面颊,像荧荧的翡翠,冷冷清清,美则美矣,却渐渐地褪去了灵动的光华。
夜里他仍旧揽着她入眠。
从前,她喜欢他宽广坚实的胸怀,觉得躺在上面特别安心。原来,温情的港湾也会变成难以挣脱的牢笼,圈得她儿乎喘不过气来。
夏夜的寝衣薄如蝉翼,紧紧相拥,与肌肤相贴没什么区别。那昂然滚烫着她的后腰,很不舒服。
他从后面吻她的耳鬓,吻她的颈项,热气拂动发丝轻扫着肌肤,将那难捱的滋味放大了千百倍。
宝楹闭着眼睛,把他的亲吻当作被狗忝舐了。
宗铎试图用亲密来找回她失去的生机,却每每告败,她再不因耳鬓厮磨而情东,滞涩得像溪底的沉沙。
他没再勉强她。
第66章怨憎会(二修)
与情场上的失意不同,官场上宗铎近来是无往不利。
整个六月,朝臣头上仿佛悬了一把将落未落的尚方宝剑,明眼的臣子已经看了出来,由承恩公世子遇害一案引发的这场震荡,是几位亲王之间积怨已久后爆发的争锋,而燕王在这场较量中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识时务者纷纷站队,至六月下旬,这场史称“柳季平案”的震荡才趋于平静。
彼时徐阁老门下的官员已牢牢占据了各司衙门的重要位置,燕王真正在朝廷中做到了一呼百应。
曾经的魏王坐拥吏部与礼部的支持,又是太后最垂青的孙儿,还有亲兄弟晋王的拥护,可以说是五位亲王中实力最强的。
短短两个月,他的两大岳家相继倒台,而太后蝉绵病榻,眼见时日无多。魏王连失前朝后宫的支持,成了这次争锋中最大的输家。
魏王急眼了。
他手上只剩唯一一张王牌,便是赵贞儿。可惜宗铎并不受他的威胁,他的眼线甚至传来消息,燕王妃正跟他闹着和离,可宗铎根本不为所动,甚至将在府里积攒的郁气在朝堂里宣泄出来,对他实施了更绝情的围追堵截。
魏王应接不暇,心下滋生一个念头:干脆把老三除掉算了。
只是他如今左膀右臂皆受重创,凭他一己之力,只怕不能除掉宗铎。
好在赵贞儿这张牌,比起对付宗铎,更有用的是拿来对付赵王宗铆。
贵妃靠着与赵贞儿六七分相似的气质成了皇帝心头的第一人,倘若让她们母子知道赵贞儿的存在,只怕要彻夜难眠吧。
魏王故技重施,约宗铆出来,让他见到了赵贞儿的面。
宗铆果然大惊失色。
见唬住了他,魏王这才缓缓道出来意,要与他一同联手,除掉宗铎。
宗铆虽说对宗铎近日的烈火烹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