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不是咱宝儿。”
施大路苦笑:“你就别安慰我了。这么久了,我已经认命了。我现在只盼着早日认回她的……,免得她在外头被游魂野鬼期付。”
卫舅舅压低声音道:“我家那臭小子刚送了信来,说宝儿被他带走了。怕打草惊蛇,所以过了这么些时候才敢送信来。”
卫轩隔这么多天才送信回去,自有他的考量。
宝楹刚失踪的前几天,宗铎一定会密切监视施家和卫家的动静。若是让宗铎察觉是他带走了宝楹,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因此,只好让家里的几位老长辈受些罪了。
他原本打算带宝楹回到青城山再送信,又担心姑母的身体熬不住,还是提前些送了信回去,告知他们宝楹的下落。
卫舅舅一接到信,暗道这不成器的儿子总算办了件人事,欢天喜地过来把这个喜讯告诉宝儿爹娘。
施大路闻言,顿时喜出望外,想到自己和珍娘煎熬的这些日子,恨不得将卫轩臭骂一顿,可是还没开口,心里又欢喜至极,他的宝儿没有遭遇不测,她跟着卫轩,至少不会吃什么苦头。
他刚要回头去跟珍娘报喜,卫舅舅又拉住他:“我们打算过两天启程回扬州,你和珍娘要不要随我们一道?不然,迟早被燕王发现不对头,到时查到轩儿身上,又把宝儿抓回来,那她这些苦岂不是白受了。”
施大路一听有理。他让卫舅舅给珍娘报喜去,他照例雇了车去任丘县,装模作样地去认尸。
那首首的身形跟宝楹确实很相似,若不是大舅哥那番话,恐怕连他都要认错了。也不知这是谁家的孩子遭此横祸,想到这里,施大路不免心有戚戚。
走出来看到宗铎,见他脸色很不好,苍白得几近透明,简直比在行宫受伤那次尤甚。
施大路斟酌着开口:“殿下,那个……不是我家宝儿。”
原本他想着,不如冒认下来,以绝了燕王的希望,只是一想到这样就得给他家宝儿立牌位,未免也太晦气了些。
宗铎却如听仙乐,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重新又活了过来。
刚要开口,又听到施大路道:“殿下,我觉得还是……不要查了,给自己留个念想吧。”
“你说什么?”宗铎脸色一沉,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爹说出来的话。
他忍着怒火道:“楹儿生死未卜,你就想着放弃她了?”
施大路低着头道:“宝儿她娘病了。我已经丢了孩子,不能再失去宝儿她娘。我准备辞了顺天府的官,陪她娘回扬州休养。至于宝儿……殿下,执迷生痴念,放下方是解脱啊。”
“你要走随你。”宗铎冷冷道。
亲生父母尚且无情,更何况是把她捡回家的养父母。
“本王绝对不会放弃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施大路见劝不动他,也没再执着,免得给他看出端倪来。
他欢天喜地回家收拾东西辞官去了。
他在顺天府衙当了二十年的老捕头,是府尹的左膀右臂,自然不肯轻易放人。只是府尹知道他家出了事,女儿先是跟燕王和离,随后不知所踪,又见他一意孤行,只得含泪放人。
十一月初,施大路辞了官,带着珍娘和小帘,跟着卫舅舅一家的船回了扬州。
京城施家的宅院空置了下来。
施大路听说宝楹的亲娘捡回了一条命,临行前递信给宗铎请他代为转告,如她不弃,可以在宝楹自小长大的宅子里养病。
宗铎压根没帮他转告。
他觉得赵贞儿还不配。宝楹丢了,赵贞儿是死是活他已不关心。
不过,一直让她养在江府也不是办法,他让人收拾了间别院把赵贞儿挪出去,顺便把在魏王府解救的她的一双儿女丢进去侍奉她。
亲卫过来传话,说赵贞儿要见他。
宗铎不耐烦理会这个女人,可……他想念宝楹。想念她的一颦一笑,想念她一嗔一喜。这么多天,她连他的梦都不曾入过。
他去见了赵贞儿。
她被炸断了一条腿,如今不良于行,只能